第1章

公公的养猪场染上猪瘟破产，欠下百万巨债被逼上门泼红漆，老公的两个亲哥火速登报断绝父子关系，是我挨家挨户下跪磕头，回娘家借***帮公公填平了窟窿。
除夕夜，公公***哥哥叫回饭桌，掏出一份省城黄金地段的商铺转让书，两个哥哥狂喜着正要伸手去抢，看清上面的受让人名字和附加条款后，吓得连滚带爬堵住了大门。
百万猪债
"砰！"
一桶腥臭的红漆，兜头泼在了老宅的木门上。
红漆顺着门板往下淌，像从门缝里渗出来的血。
门被一脚踹开。
进来的人光头，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手里拎着铁棍。
"林老头！"
刀疤脸把铁棍往门框上一敲，碎漆渣子崩了一地。
"一百万猪债，今天不还，要你一条腿！"
公公林卫国从里屋踉跄着跑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头发全白了，两颊塌下去，比上个月瘦了整整一圈。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死死按在院子里的雪地上。
公公的嘴角磕在冻硬的地面上，立刻渗出血来。
但他两只手死死捂着胸口，护着一个老旧的皮箱。
壮汉去掰他的手，他整个人蜷成一团，用身体把皮箱压在底下。
怎么都不肯松。
我听到动静从灶房冲出来，挺着五个月的肚子，脚下一滑，差点摔在门槛上。
"别打了！"
我扑过去，用身体挡在公公面前。
刀疤脸没收住手，一把将我推到一边。
我的膝盖先着地，然后整个人侧翻在雪里。
右膝磕在院子里的石墩角上，棉裤瞬间洇出一片红。
小腹传来一阵绞痛，我下意识双手捂住肚子，蜷起身体。
公公看见我摔倒，眼睛红了，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吼。
"别碰我儿媳妇！她怀着孩子！"
刀疤脸低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目光在我隆起的肚子上停了一秒。
然后收回去了。
"行。"
他蹲下来，拍了拍公公的脸。
"给你面子，不动你儿媳。"
"但话说清楚，父债子偿，让你老公和两个哥哥出来还钱。"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膝盖上的血糊住了裤腿。
"他们……不在家。"
刀疤脸站起来，把铁棍扛在肩上。
"三天。"
"三天之后我再来，一百万一分不能少。"
"要是没有。"
他转过身，用铁棍指了指老宅的房梁。
"我把这破房子一把火点了。"
三个人扬长而去。
红漆的腥味和雪混在一起，呛得我直犯恶心。
我爬起来，把公公从雪地里扶起来。
他的军大衣后背全湿了，嘴角的血已经顺着下巴滴到衣领上。
但那个旧皮箱，被他死死抱在怀里，一刻都没松过。
我把他扶进屋，让他靠在炕头上。
手指冻得不听使唤，我掏出手机，给林强打电话。
响了七八声，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电话那头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在什么热闹的地方。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笑声。
很轻，很娇，像是撒娇的尾音。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喂？"
林强的声音隔了两秒才传过来，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不耐烦。
"老公。"
我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催债的来了，他们打了爸，要砍爸的腿，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女人的笑声没有了，但**音还在，隐隐约约有音乐。
"我在外地出差。"
林强的声音变得很淡。
"信号不好，你自己想想办法。"
"嘟"的一声，电话挂了。
我愣了两秒，又拨过去。
关机。
我盯着屏幕上"对方已关机"五个字，拇指上的冻疮裂开了口子，血渗进了手机壳的缝隙里。
我没时间想那个女人的笑声是怎么回事。
公公的腿还在，但三天后就不一定了。
我翻开通讯录，找到大伯哥林大强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催债的去了？"
大伯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