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不能有点容人之量？你的教养呢？”
我拿起一块脏得看不出原色的抹布，沾了沾桶里浑浊的泥水，开始用力擦拭面前那张捡来的、伤痕累累的玻璃台面。
一下，又一下。
“教养？”我轻声重复着这个词，然后笑了，“那玩意儿太贵，我当全职**那五年，已经把它连同我的事业、我的梦想、我的一切，全都折现给你了。”
“所以，现在我不伺候了。”
“地址发我！”陆砚辞的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沈念，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亲自去接你回来。别给脸不要脸！”
“不用了。”我把抹布狠狠砸进水桶，灰黑色的水花溅了我满脸，冰冷刺骨。
“离婚协议书，我的律师明天会送到你办公室。”
“好，很好！”陆砚辞怒极反笑，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淬了毒的阴狠，“沈念，你别后悔！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离开了我，你连在京市呼吸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叮”地亮起。
一条短信精准地跳了出来。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号为8864的信用卡已被主卡持卡人陆砚辞冻结，当前额度为0。
紧接着，陆砚辞**又得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是地狱里的恶鬼在炫耀他的战利品。
“看到没？没了我的副卡，你连今晚住哪都成问题！我给你三天时间，”他一字一顿，充满了施虐的**，“三天后，你要是没像条狗一样爬回来求我，我保证，你在京市连一个馒头都买不到！”
我没再给他多说一个字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顺手，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世界，终于清净了。
这间位于老城区待拆迁巷子里的破旧商铺，墙皮剥落，空气里混着霉菌和尘土的味道。这是我用婚前攒下的最后三万块私房钱，租下来的。
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
陆砚辞说得对，没了那笔启动资金，我连进购第一批花材的钱都不够了。
就在这时——
“唧——！！！”
一阵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老巷的宁静。
一辆骚包到令人发指的芭比粉保时捷，以一个极其嚣张的姿态，横着堵在了我这破铺子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双镶满碎钻的Jimmy Choo高跟鞋，嫌恶地踩在了坑洼不平的青石板上。
“哟，这就是嫂子你为爱裸辞、放弃事业后找到的新家啊？”
林楚楚摘下巨大的香奈儿墨镜，露出那张画着精致妆容、却写满尖酸刻薄的脸。她夸张地用手捂住鼻子，仿佛这里的空气是什么****。
“啧啧，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呢。这股味儿，陆哥说得没错，狗窝都比这强。”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跟班，此刻正拿着手机，对着我的破铺子和我，毫不掩饰地拍摄，一边拍一边窃笑。
我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有屁快放。”
林楚楚被我粗鲁的言辞噎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更恶毒的笑。她踩着满地的灰尘走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清晰又肮脏的印记。
“陆哥心善，怕你**街头，丢他的人。所以啊，特意让我来给你送点‘窝囊费’。”
她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崭新的***，像是抽一张废纸。
然后，当着我的面，手一扬。
红色的钞票如雪片般纷纷扬扬，轻蔑地、侮辱性地，散落在我脚边，沾满了地上的泥水和灰尘。
“拿着吧，嫂子。”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笑得像个赏赐乞丐的恶毒公主，“两万块，够你吃一阵子馒头了。只要你现在，跪下，”她用鞋尖点了点地上的钱，“把这些钱一张一张捡起来，然后给我录个视频，哭着跟陆哥认错，说你再也不敢了。我就发发善心，让陆哥解冻你的卡。”
她身后的跟班立刻起哄：“是啊是啊，楚楚姐你真是太善良了！”
“这种女人就该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没了男人她什么都不是！”
林楚楚满意地听着恭维，拿出手机，对准了我：“怎么样，嫂子？想好了吗？我这可是主打一个‘拯救’，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哦。”
我看着地上那些被踩脏的钱，又看了看她们三张幸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