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锦华春:医妃有毒  |  作者:夜斩九宵  |  更新:2026-05-25
选秀之机(新书求收藏,追读)------------------------------------------。《本草纲目》,翠屏突然推门进来,脸涨得通红:“小姐!圣旨!宫里来人了!”,站起来理了理衣裳,不紧不慢地往外走。,宣旨的太监已经站在正堂了。沈文远跪在最前面,后面呼啦啦跪了一地的人。,大意就是——陛下要选秀了,凡在京三品以上官员之女,必须参选,违者以抗旨论处。,双手接过圣旨,脸上笑开了花。。女儿要是选上了,他的仕途就更稳了。要是运气好,再得个皇子什么的……啧,想想就美。,看着沈文远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冷笑。。有好处的时候比谁跑得都快,真出了事,他第一个往后缩。,太监拿了赏银走了。沈文远捧着圣旨翻来覆去地看,那眼神跟他看银票似的。“老爷,”王氏凑过来,笑得温温柔柔的,“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呀。可不是嘛!”沈文远拍着大腿,“咱们沈家,总算是要出头了!”:“那……让哪个丫头去呢?”。,转头看了看沈令仪,又看了看沈清瑶。
沈令仪面无表情地站着,沈清瑶则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爹。
“这还用问?”沈文远皱了下眉头,“当然是清辞去。她是嫡女,名正言顺。”
王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老爷说的是。只是清辞身子还没好利索,万一在宫里出了岔子……”
“不会的。”沈令仪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女儿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会给沈家丢人。”
王氏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沈令仪没躲,直直地看回去。
空气突然安静了那么两秒。
沈文远没注意这些,他已经开始盘算给女儿准备什么行头了:“清辞啊,回头让***给你裁几身新衣裳,别到时候让人比下去。”
“是。”沈令仪应了一声,低眉顺眼的。
王氏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说什么。
沈清瑶倒是想说什么,被王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各怀心思地散了。
沈令仪回到自己屋里,刚坐下,翠屏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姐,奴婢刚才去厨房,听见**和二小姐在那边说话呢。”
“说什么了?”
“奴婢没听全,就听见二小姐说什么‘凭什么让她去’、‘我也不比她差’之类的话。**让她小声点,说‘这事还有的商量’。”
沈令仪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有的商量?
商量什么?怎么把她换下来吗?
“还听到别的了吗?”
翠屏想了想:“好像还提到了什么王员外……说是城里做药材生意的,挺有钱的,就是年纪大了点。”
沈令仪敲桌面的手停住了。
王员外。五十岁。药材生意。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大概猜到王氏打的什么算盘了——把她嫁给那个老头子换彩礼,让沈清瑶顶替她去选秀。一举两得,既解决了她这个碍眼的,又给自己的亲生女儿铺了路。
“小姐?”翠屏看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没事。”沈令仪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院子里那棵海棠还开着,花瓣粉**白的,风一吹就落了一地。
她盯着那些花瓣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翠屏。”
“奴婢在。”
“我爹那**病,是不是又犯了?”
“您是说……腰疼?”翠屏想了想,“可不是嘛,前两天**还让人去请太医呢。太医说是积劳成疾,开了方子也不见好。”
“去把赵嬷嬷请来。”
“啊?”
“快去。”
翠屏虽然不明白,但还是麻溜地跑了。
没多久,赵嬷嬷来了。
这老**是先皇后身边的人,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贬到沈家当教养嬷嬷。原主跟她不熟,但沈令仪知道,这老**肚子里装着****。
“小姐找老奴有什么事?”赵嬷嬷站在门口,腰板挺得直直的,看着就是个讲究人。
“进来坐吧。”沈令仪指了指椅子,“有件事想请教一下您。”
赵嬷嬷愣了一下,还是走进来了。
沈令仪没跟她绕弯子:“我爹那腰疼的病,太医看不好?”
赵嬷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太医是看不好,还是不想看好,这老奴就不知道了。”
“那您知道谁能看?”
“这……”赵嬷嬷犹豫了一下,“老奴倒是知道几个方子,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写下来。”
赵嬷嬷又看了她一眼,这回没再说什么,去旁边写了张方子递过来。
沈令仪接过来看了一眼——方子不错,都是些温补的药材,没什么出格的。但这个方子只能缓解,治不了根。
“嬷嬷先回去歇着吧。”
赵嬷嬷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点什么东西,像是打量,又像是在掂量。
沈令仪没管那些,她拿着方子想了想,又添了几味药,重新写了一张。
翠屏在旁边看着,小声问:“小姐,您什么时候会开方子了?”
“昨晚做梦学的。”沈令仪随口答了一句,把方子折好收起来,“去抓药。”
“这……”
“去吧。”
翠屏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乖乖去了。
药抓回来,沈令仪亲自盯着熬的。一碗黑漆漆的药汤,闻着就苦得要命。
她端着药碗去找沈文远的时候,沈文远正趴在书房里哼唧呢。
“哎哟……疼死我了……这帮太医,一个个的都是废物……”
沈令仪敲了敲门:“爹。”
沈文远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女儿听说爹腰疼犯了,特意熬了药送来。”
“你?”沈文远一脸不信,“你什么时候会熬药了?”
“赵嬷嬷教的。”沈令仪把碗递过去,“她说这方子管用,女儿就试着熬了一碗。”
沈文远将信将疑地接过去,闻了闻,皱了皱眉头:“这什么味儿啊,怪难闻的。”
“良药苦口。”
沈文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捏着鼻子灌下去了。
苦是真苦,苦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沈令仪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沈文远突然坐直了,摸了摸自己的腰:“哎?好像……真不疼了?”
他活动了两下,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沈令仪笑了笑:“那就好。”
“清辞啊,”沈文远拉住她的手,眼眶都有点红了,“你可真是爹的好闺女!”
“爹过奖了。”
沈文远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王氏。
她推门进来,看见沈令仪端着药碗站在那儿,脸色变了一下:“清辞也在啊?”
“女儿来给爹送药。”沈令仪笑得温温柔柔的。
“送药?”王氏看了沈文远一眼,“老爷的腰……”
“好了!全好了!”沈文远站起来走了两步,兴奋得跟个孩子似的,“清辞熬的药,一碗下去就好了!”
王氏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那……真是太好了。”
她看了沈令仪一眼,那眼神里的东西,沈令仪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感激,是忌惮。
沈令仪假装没看见,把碗收了,说了几句让沈文远好好休息的话就走了。
她没走多远,就在拐角处站着。
果然,她刚走,王氏的声音就从书房里传出来。
“老爷,清辞这丫头,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变了?哪里变了?”
“以前她可不会熬药,也不会这么……殷勤。”
沈文远沉默了一下:“是赵嬷嬷教的吧?那老**是先皇后的人,懂这些也正常。”
“可是……”
“行了行了,”沈文远不耐烦地打断她,“她现在知道孝顺是好事。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王氏不说话了。
沈令仪站在拐角处,嘴角微微翘了翘。
疑神疑鬼?她可没疑错。
但沈令仪不在乎。
她现在要做的事,不是跟王氏斗嘴皮子,是拿到选秀的资格。
她转身回了自己屋,把翠屏叫过来。
“去打听打听,**那边最近跟什么人走得近。”
“是。”
翠屏动作很快,下午就回来报信了。
“小姐,**前几天跟城东的王员外吃过饭,好像在商量什么事。那王员外是做药材生意的,家里有钱,就是年纪大了,听说五十多了,去年刚死了老婆。”
沈令仪听完,没说话。
跟她猜的差不多。
“还打听到什么了?”
“还有就是……”翠屏犹豫了一下,“**好像跟二小姐说了,让她这几天好好准备,说是有好事。”
好事。
沈令仪冷笑了一声。
对她来说当然好事,把碍眼的踢开,让亲闺女上位,可不就是好事?
“小姐,咱们怎么办啊?”翠屏急得不行,“要是**真把您嫁出去……”
“她说了不算。”沈令仪站起来,走到窗前,“我爹还没点头呢。”
“可是老爷他……”
“他会点头的。”沈令仪打断她,“但不是现在。”
她想了想,又说:“明天早上,我要去给爹请安。”
“然后呢?”
“然后,”沈令仪笑了笑,“跟他谈谈选秀的事。”
第二天一早,沈令仪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去了沈文远的书房。
沈文远正在吃早饭,看见她来,笑眯眯地招手:“清辞来了?吃了没?一起吃点。”
“女儿已经吃过了。”沈令仪在旁边坐下,看着他吃。
沈文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你盯着我干嘛?”
“女儿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选秀的事。”
沈文远放下筷子,正色道:“这事你不用担心,爹都安排好了。”
“女儿不是担心,”沈令仪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女儿是想问爹,您打算让谁去?”
沈文远愣了一下:“当然是你啊。”
“那二妹妹呢?”
“她?”沈文远摆摆手,“她又不是嫡女。”
“可母亲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沈文远的表情僵了一下。
沈令仪假装没看见,继续说:“女儿昨天听翠屏说,母亲在跟城东的王员外吃饭,好像在商量什么事。那王员外去年刚死了老婆,今年五十多了。”
沈文远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
“女儿什么都没说。”沈令仪站起来,“女儿只是觉得,选秀这么大的事,爹应该多上点心。”
她说完,行了个礼转身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文远的脸色铁青,筷子都攥断了。
沈令仪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她知道,沈文远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和仕途。王氏想把嫡女嫁老头子换彩礼的事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况且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三品以上官员之女必须参选。要是他让庶女顶替嫡女的事**出来,那就是欺君之罪。
这笔账,沈文远还是算得清。
果然,下午的时候,翠屏跑回来报信:“小姐,老爷跟**吵起来了!”
“吵什么了?”
“奴婢没听清,就听见老爷说什么‘欺君之罪’、‘你安的什么心’,**一直在哭,说‘冤枉’什么的。后来老爷把桌子都掀了!”
沈令仪听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跟她想的一样。
“小姐,”翠屏小心翼翼地问,“您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万一老爷还是听**的呢?”
“不会。”沈令仪睁开眼睛,“我爹这个人,最怕的就是丢官。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翠屏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
到了晚上,沈文远派人来传话——让沈令仪去书房。
沈令仪去的时候,沈文远一个人坐在书房里,脸色不太好。桌上摆着几张纸,沈令仪扫了一眼,是选秀要填的册子。
“清辞,”沈文远看着她,声音有点哑,“选秀的事,你来准备。缺什么跟***说,让她给你置办。”
沈令仪应了一声:“是。”
“还有,”沈文远犹豫了一下,“***那边……别跟她一般见识。”
“女儿知道。”
沈文远看了她一眼,好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令仪也没问,拿了册子就走了。
从书房出来,经过王氏院子的时候,她听见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
“她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作对!”
“**小声点,别让老爷听见……”
“听见就听见!我王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接着又是“哗啦”一声,不知道又摔了什么东西。
沈令仪站在院墙外面,听了一会儿,笑了笑,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王氏就让人送了一大堆东西过来——衣裳料子、首饰头面、胭脂水粉,满满当当地堆了一桌子。
来送东西的丫鬟笑得很殷勤:“**说了,让大小姐好好准备,缺什么尽管说。”
沈令仪看着那堆东西,笑了:“替我谢谢母亲。”
丫鬟走了,翠屏凑过来看那些料子,啧啧称奇:“**这次可真大方,这绸缎可是上好的杭绸,一匹要好几十两呢!”
“她不是大方,”沈令仪摸着那些料子,“她是怕。”
“怕什么?”
“怕我选上了,以后找她算账。”
翠屏愣了一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令仪把那匹杭绸拿起来看了看,颜色是月白的,素净得很,她喜欢。
“这个留下,其他的收起来吧。”
“啊?这么好的料子,不都做衣裳?”
“做那么多干嘛?”沈令仪坐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选秀又不是比谁穿得好看。”
翠屏不太明白,但还是乖乖去收拾了。
沈令仪端着茶碗,看着窗外。
选秀的事,算是定下来了。
但这只是开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还太嫩,还不够稳。得练,得学,得把脑子里那些东西变成真正能用的本事。
窗外又有信鸽飞过,翅膀扑棱棱的声音。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只鸽子落在隔壁屋顶上,脚上绑着什么东西,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沈令仪盯着看了两秒,收回目光,继续喝茶。
这府里,有意思的事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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