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像比小时候更好看了------------------------------------------。，只记得林泽宇坐在她右手边，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每次她试图偷瞄他，都会发现他正好也在看她，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一句“看什么”。。但她知道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过。，许欣然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准备以倒水的名义逃离这个让她心跳失常的现场。她刚拿起水杯，前排的女生就转了过来。“你好呀，我叫赵敏敏！”女生扎着双马尾，圆圆的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欣然，“你叫许欣然对吧？你好好看哦，像洋娃娃一样。”，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几个同学也围了过来。“真的真的，我刚才就想说了，你皮肤好白啊，是天生这样的吗？你以前哪个初中的？我好像没见过你。你头发也好好，用的什么洗发水？”，有点招架不住。她不是那种会主动社交的人，但偏偏从小到大，身边的人总是莫名其妙**动靠近她。小学时班上同学叫她“团宠”，初中室友说她有“被动吸人*uff”，她自己倒没觉得什么，只是习惯了走到哪里都不缺朋友。“呃……谢谢大家……”她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周围几个女生同时发出被击中的感叹声。，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许欣然就是所有小朋友都想牵手的存在。午睡时间，总有小朋友悄悄跑到她的小床旁边挤着睡，被老师发现之后，几个小朋友排排站，脸上还挂着眼泪，嘴里嘟囔着“我想和欣然一起睡”。那时候小小的他站在队伍最前面，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她邻居，应该让我和她一起睡。男女有别”为由拒绝了。他哭着回家找妈妈告状，妈妈笑得前仰后合。
“你好，我叫陈思远，坐你斜后面。”一个男生的声音打断了林泽宇的回忆。他微微蹙眉，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个长相清秀的男生，戴着黑框眼镜，笑容温和有礼。他伸出一只手，许欣然礼貌地握了握：“你好呀。”
“你中考多少分进来的？”陈思远问。
“六百八十七，你呢？”
“六百九十一。”陈思远笑了笑，“你英语是不是很好？我中考英语扣了十五分，好惨。”
许欣然摇摇头：“我数学才惨，扣了快二十分。”
两个人一来一回聊起了成绩，气氛轻松自然。赵敏敏在旁边插嘴：“你们中等生真的会在意分数诶，我这个擦边进来的都不敢说话。”
许欣然笑起来：“我们都是普通人嘛，活着就好。”
周围一圈人都笑了。
林泽宇从头到尾没说话，但他一直看着许欣然的脸。三年了，她的笑容一点都没变，还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温温柔柔的笑，像春天的风一样让人舒服。不，也许变了，变得更好看了。小时候的她像颗奶糖，白白软软的；现在的她眉眼长开了，五官精致了，但那股子软糯的气质还在，像一颗被精心包装过的奶糖。
下课十分钟转瞬即逝，第二节课开始了。
班主任王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表格：“这节课我们来排座位。你们之前的座位是临时的，现在按照身高和视力情况重新调整。”
教室里顿时骚动起来。
许欣然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泽宇，发现他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又同时移开。
“想要换座位的同学可以举手说明原因，但我会综合考虑。”王老师推了推眼镜，“来，大家先到走廊按身高排队。”
全班同学鱼贯而出。许欣然站在女生那一列的中段，她个子不算高，一米六出头，正好卡在中间。男生队列里，林泽宇站在比较靠后的位置，他这三年长得太快了，目测已经一米七八左右。
王老师拿着名单开始排座位。
“许欣然，你和赵敏敏坐吧，第三排靠窗。”
许欣然的心忽然沉了一下。
“林泽宇，”王老师看了一眼名单，“你和陈思远同桌，**排。”
两个人。
隔着一条过道，加一排座位。
许欣然抿了抿嘴唇，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明明刚才还在为和他同桌而慌张，现在真的要被分开了，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像是弄丢了什么东西。
她拎着书包走向新座位，经过林泽宇身边的时候，余光瞥见他垂着眼睛，表情倒没什么变化，安安静静的。
她坐下来，赵敏敏立刻凑过来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她笑着回应，心思却飘到了身后。
林泽宇在她斜后方一排，只要她稍微偏一下头，就能看到他的侧脸。他现在正在把课本一本本放进桌斗里，动作不紧不慢的，看起来情绪很稳定。
但许欣然注意到，他从头到尾没有和陈思远说一句话。
算了，她想。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不坐一起了吗？又不是见不着了。
第二节课是英语，老师在***讲高中英语的学习方法，许欣然认真做着笔记。写到一半笔没墨了，她在笔袋里翻了翻，脸色微变——早上出门太急，忘了带备用笔芯。
她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小声问赵敏敏：“敏敏，你有多的笔吗？”
赵敏敏翻了翻笔袋，面露难色：“我就这一支黑笔了，要不你先用蓝笔？”
蓝笔也行。许欣然刚要点头，一根黑色的中性笔从斜后方递了过来，稳稳地落在她的课本上。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
林泽宇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黑板上，看起来像是认真听课根本没注意到她。但他递笔的那只手还没收回去，修长的手指搭在笔杆上，指节分明。
“你……给我啊？”许欣然小声问。
“嗯。”林泽宇依然没看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你不是在找黑笔吗。”
许欣然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有点奇怪。他怎么知道她在找黑笔？她刚才问赵敏敏的时候明明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只有同桌能听见的程度。
她握住了那支笔，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
“谢谢。”她说。
“嗯。”他还是那个平淡的回应。
许欣然转回去继续写笔记，手里的笔出乎意料地好写，出墨流畅顺滑，像是被刻意选过的。
下课后她转过身想把笔还给他，却发现林泽宇正趴在桌上睡觉。他侧着脸枕在胳膊上，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睡相安静又乖。
许欣然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林泽宇的妈妈工作忙，经常把他寄放在许欣然家里。午睡的时候他总是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滚，许欣然的妈妈就让许欣然给他讲故事哄他睡。五岁的许欣然一本正经地坐在床边，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讲《三只小猪》，讲到第三只小猪的时候，林泽宇已经睡着了，但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角不放。
那时候她嫌他烦，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烦。
“你偷看他好久了。”赵敏敏的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开。
许欣然猛地回神，脸“唰”地红了：“谁偷看了！我在想要不要把笔还给他！”
“一支笔而已，你至于盯人家长达三十秒吗？”赵敏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们俩什么关系？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俩第一天见面就这么熟？”
“没有不熟，也没有很熟，就是……小时候认识。”许欣然含糊地说。
“小时候认识？”赵敏敏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订过娃娃亲没有？”
“赵敏敏！！！”
许欣然伸手去捂她的嘴，余光里瞥见林泽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弯着眼睛看她，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显然听到了。
许欣然整个人都想钻到桌子底下去。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把笔朝他那边一扔，笔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嗒”一声掉在了他脚边。
林泽宇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对着她晃了晃，像是在说“我收到了”。
他收起那支笔，从笔袋里重新拿出一支一模一样的黑笔，继续写写画画。
许欣然转回去的时候，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抓起自己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凉水，试图给发烫的脸降温。赵敏敏在旁边笑而不语，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看透了一切”。
第三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是个年轻男老师，讲课节奏飞快。许欣然努力跟上，但写到第三道例题的时候又卡住了——不是不懂，是在思考的过程中不小心走了个神，回过神来黑板上的步骤已经跳了三行。
她正对着课本发愁，一张叠好的纸条从斜后方飞过来，精准地落在她的桌面上，力道轻得像一片落叶。
许欣然偷偷展开。
纸条上写着她刚才卡住的那道题的完整解题步骤，字迹算不上工整，但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关键的步骤旁边还画了小小的星号。最后一行写着：“别着急，慢慢来。”
没有署名，但她认得这个笔迹。
和早上那张纸条一模一样。
许欣然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抿着嘴笑了。她飞快地把纸条夹进课本里，坐直了身体，认认真真地开始看那些解题步骤。
看了两行她就懂了，原来是用到了初中学过的二次函数性质，她刚才完全没往那个方向想。
她转了一下手里的笔，忽然想起这支笔也是他的。
笔身上有淡淡的温度，不知道是阳光晒的，还是他手心捂的。
许欣然甩了甩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脑袋。
她想，她需要好好适应一下高中生活。
适应一下有林泽宇的高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