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嫡女为婢:国公爷,请高抬贵手  |  作者:念初时光  |  更新:2026-05-25
冷眼观人心------------------------------------------,目送那道修长的背影远去,怀里的衣裳抱得很紧。。 那时苏家还未出事,父亲还是当朝丞相,她还是京城最耀眼的贵女。她跪在镇国公府的书房外,瓢泼大雨浇了她整整一个时辰,膝盖下的青砖都被跪出了两个浅坑。,父亲已经下狱,消息被封锁得严严实实,但她从母亲的遗言里得知了一切。她知道苏家就要完了,知道唯一能救父亲的,只有手握锦衣卫大权的谢砚辞。 她跪在雨中求他,求他看在两家世交的情分上,帮她查一查父亲的案子。她说她愿意做牛做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他帮忙拖延几日,让她找到证据。。 他的随从出来传了一句话:“公子说,国法无情,苏大人若清白,自有公道;若有罪,求谁都没用。” 她跪到深夜,最后是被国公府的下人架出去的。,那封告发父亲通敌叛国的密折,是经过谢砚辞的手递到御前的。 苏芷月收回思绪,抱着衣裳继续往前走。廊下的灯笼终于点起来了,橘**的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一道被揉皱的墨痕。 她没有回头。,谢砚辞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负手立在阴影里,远远看着那道灰扑扑的身影渐行渐远。 他身旁的长随**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试探着开口:“公子,苏小姐她……” “多嘴。”。 **立刻噤声,退到一旁。,大步流星地往前院走去,走出几步,忽然又顿住了。 他想起方才她看他的眼神。,眼睛里有光,有欢喜,有小女儿家的羞涩与雀跃,像三月的桃花瓣落在**上,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什么都没有。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谢砚辞微微蹙了蹙眉,随即又将这个念头抛在脑后。一个罪臣之女而已,与他有什么相干。,脚步却比来时快了几分。 苏芷月将衣裳送到前院书房时,里面没有人。她将衣物叠好放进柜中,正要退出去,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案上的一封信函。 信封上的火漆已经拆开,里面的信纸露出一角,上面赫然盖着锦衣卫的印信。她的目光在那印信上停了片刻,指尖微微蜷缩,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转身出了书房。,天已经彻底黑了。苏芷月在井边打了一盆冷水,将裂了口子的双手泡进去,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碎成一片银白色的光点,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她盯着那些光点看了许久,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从前她总以为,只要她足够真心,足够坚持,终有一天能打动那个人。她为他学诗作画,为他苦练琴技,为他拒绝了所有提亲的人,甚至为他学会了绣花——那是她从前最不屑做的事。,她什么都没能打动。 他甚至连正眼都不曾看过她。 现在想来,那些年她所谓的“深情”,在他眼里大概不过是一场笑话。一个相府嫡女的痴心妄想,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闺阁小姐的胡闹。,用布巾慢慢擦干。月光映在她的脸上,照出一双极为平静的眼睛。 她已经不在意了。 这世上最难的从来不是爱一个人,而是不爱一个人。
可一旦真的不爱了,那种解脱感,比任何深情都来得真实。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救出父亲,然后离开京城,去一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生。 至于谢砚辞,与她再无关系。
她这样想着,嘴角那抹笑意渐渐淡去,化作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散在夜风里,了无痕迹。 夜风穿过院墙,吹动了国公府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苏芷月端着铜盆走回屋中,门在她身后合上,将月色关在了外面。
而前院书房里,谢砚辞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书案前。那封被苏芷月看了一眼的信函还摊在案上,他随手将它合上,扔进了抽屉里。 书案上还摆着一样东西——一只半旧的香囊,针脚粗糙,绣的是一对戏水鸳鸯,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新手所为。
这是他当年随手丢在路边的那一盏花灯里掉出来的。 **捡了回来,他一直放在书房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谢砚辞拿起那只香囊看了一眼,又丢回了抽屉里,合上抽屉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来人。”他唤道。
**立刻推门进来:“公子有何吩咐?”
“浣衣局那边,是谁当差?”
**一愣,随即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公子,苏小姐分在浣衣局,浆洗各房衣物。”
谢砚辞沉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淡淡道:“明日把她调到前院来。” **又是一愣,看了看主子的脸色,识趣地没有多问,躬身应道:“是。”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砚辞靠在椅背上,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他闭上眼,脑海中却莫名其妙地浮现出方才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明明从前那么烦她,可她不闹了,他反倒…… “莫名其妙。”他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是说她,还是说自己。
窗外夜风呜咽,像是在替什么人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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