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场------------------------------------------:50 西湖市湖边，看着第三张长椅。，周围游客不多。湖面波光粼粼，远处古塔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火种在脑子里保持静默。从出门到现在，他确认了至少三拨人在盯梢。“都来了。”陈明在心里说。“至少五组人。科研机构，****部门，境外势力，还有两股不明身份。” 火种平静地报数，“椅子下面有***，左边柳树上有个****头。”。“现在跑还来得及吗？来不及了。十点整，对方会出现。”。。。，正要转身，手机震了。：
“转身，往苏堤走。过第二个桥洞，有条小船。上船。”
陈明抬头，看见苏堤方向，第二个桥洞下，确实停着一条手划船。船夫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他要我上船。”
“去。船上空间封闭，对方敢露面，说明有把握控制局面。看看他要什么。”
陈明深吸一口气，朝苏堤走去。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四道目光锁定了自己。
同一时间 白堤边黑色轿车内
赵峰放下望远镜。
“他要上船。”
副驾驶的小王操作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西湖的卫星地图，一个红点代表陈明，正朝苏堤移动。
“头儿，船查过了，租船公司的普通手划船，租船人用的是假***。船夫身份不明。”
“周围呢？”
“至少三组人跟着。一组是我们的人，一组应该是**材料研究院的，还有一组……”小王调出几张抓拍照片，画面里是几个穿休闲装的外国人，混在游客里，“像是境外情报机构的。”
“他们动作够快的。”赵峰皱眉，“要不要收网？”
“不。看对方想干什么。”赵峰点燃一支烟，“让三组跟上去，船一靠岸就控制。记住，我要活的，包括船上的人。”
“是。”
陈明走到桥洞下。
船夫抬起头，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长相普通。他朝陈明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明上船。
船离岸，朝湖心划去。
很快划到开阔水域，周围没有别的船。
“样品带来了吗？”船夫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陈明从兜里掏出袋子。
船夫接过去，用一个小型手持设备扫描了一下。设备屏幕亮起绿灯。
“纯度99.7%，单层率85%。是真的。”船夫收起设备，看向陈明，“技术哪来的？”
“我爷爷的笔记。”
“你爷爷叫什么？”
“***。”
“化名。查无此人。”船夫笑了笑，“陈先生，我们没时间绕弯子。你脑子里那东西，是什么？”
陈明心脏骤停。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三天前，西湖市上空出现异常能量体，光谱特征与已知任何自然现象都不符。能量体坠落区域，恰好是你被撞的地点。之后，你一个送外卖的，突然掌握了领先世界十年的材料技术。”船夫盯着他，“巧合？”
陈明沉默。
“我们检测了你的血液。”船夫继续说，“细胞端粒长度是同龄人的三倍，白细胞活性异常，DNA修复机制……不像人类。你被改造了，陈先生。被那个蓝色的东西。”
“你们是谁？”
“一个关注人类未来的组织。”船夫说，“你可以叫我们‘守夜人’。”
守夜人。
陈明没听说过。
“数据库里没有这个组织。但他们的措辞，不像官方，也不像商业机构。更像……民间秘密结社。” 火种分析。
“你们想怎么样？”陈明问。
“合作。你提供技术，我们提供保护。你一个人守不住那东西，很快就会有更多人找上门。**材料研究院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是****部门、**、境外情报机构……他们会把你关进实验室，切片研究。”
“你们就不会？”
“我们会把你当合作伙伴，而不是实验体。”船夫认真地说，“我们的目标一致：让人类文明在危机中生存下去。”
“危机？什么危机？”
船夫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是星空。
突然，一个黑色的、梭形的物体从画面边缘滑过。物体表面有复杂的几何纹路，明显是人造物。
“这是三个月前，国外深空望远镜拍到的。位置在太阳系外围，距离地球大约150亿公里。物体尺寸估算：长度1200米，宽度300米。速度：每秒800公里，而且……在加速。”
陈明盯着那东西。
“这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类造的。我们追踪了它的轨道，它从太阳系外围方向来，目标直指太阳系内侧。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三年后进入地球轨道。”
三年。
和火种说的时间吻合。
“你们怎么知道它冲着地球来？”
“因为它进入太阳系后，调整了三次轨道，每次调整都更精确地对准地球。”船夫关掉视频，“这不是路过，是导航。有什么东西，在引导它来这里。”
陈明后背发凉。
他知道是什么在引导。
是掠夺者侦察舰，一直在发送信标信号。地球就像黑夜中的灯塔，被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找我，是想让我用脑子里的技术，对抗这东西？”
“对。”船夫点头，“我们观察你三天了。石墨烯技术只是开始，你脑子里应该还有更多。能源、武器、航天……我们需要那些技术，在它到来之前，造出能保护地球的东西。”
“如果我不给呢？”
“那我们就只能采取更直接的方式。”船夫手摸向腰间。
陈明也握住了口袋里的钥匙——那是他唯一的“武器”。
但船夫掏出来的不是武器，而是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五百万现金支票，海外银行，不记名。还有一套新身份，海外某国的永久居留权，郊区一栋房子。你现在下船，去机场，今晚就能离开，在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安稳过一辈子。”
船夫把信封推过来。
“选吧，陈先生。合作，或者消失。”
陈明看着信封，又看看船夫。
“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会选合作？”
“因为你不是那种人。”船夫笑了笑，“你救那个小孩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忍心看一个孩子死在你面前。同样的，你也不会忍心看整个人类文明完蛋。”
他说对了。
陈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封推了回去。
“技术我可以给，但不是给你们。我要见能代表这个**的人。”
“什么？”
“我说，我要和官方谈。”陈明盯着他，“你们这个组织，再厉害也是地下的，见不得光。真要应对外星威胁，需要调动整个**的资源，需要军队、工业体系、几亿人一起努力。你们做不到。”
船夫脸色变了。
“陈先生，官方会把你关起来……”
“那我也认了。”陈明站起来，船身摇晃，“但我必须见到赵峰。我知道他在，让他出来。”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达声。
三艘快艇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艇上是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同时，天上出现两架无人机，悬停在头顶。
船夫脸色铁青。
“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陈明说，“但我猜，你们这么大阵仗，官方不可能没察觉。”
快艇靠拢。
中间那艘上，赵峰站起来，朝陈明招了招手。
“陈先生，聊完了吗？聊完了，上我的船。”
半小时后 西湖国宾馆秘密会议室
房间里有五个人。
陈明，赵峰，林薇，还有一个穿军装的老者，肩章显示将级军衔，以及一个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
“介绍一下。”赵峰说，“这位是李将军，装备发展部门的。这位是王院士，**科学顾问委员会的。”
李将军五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锐利。王院士看起来温和些，但陈明能感觉到，那双眼睛背后是能把人看穿的精明。
“陈先生，喝茶。”王院士推过来一杯茶，“明前的。”
陈明没动。
“直接说吧，你们想怎样？”
“不急。”李将军开口，声音洪亮，“先说说你。你脑子里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陈明看了看赵峰。
赵峰点头：“你说吧，这里的话，出不了这个房间。”
陈明深吸一口气。
是时候摊牌了。
“它自称‘守望者文明第7294号火种’。它的母星在三百年前被一个叫‘掠夺者’的外星文明毁灭，死前，他们把全部科技压缩成火种，散播到宇宙，希望有文明能继承，然后……复仇。”
“掠夺者？”李将军皱眉。
“一种游荡在银河系的高等文明，专门寻找初生文明，然后收割。把整个星球拆成基本粒子，用来造更多的战舰。”
房间里一片死寂。
“证据呢？”王院士问。
陈明看向赵峰：“你们应该已经检测到那个东西了。在太阳系外围，黑色的，长条状，速度很快。”
李将军和赵峰对视一眼。
“你怎么知道？”
“火种告诉我的。那是掠夺者的侦察舰，三年前锁定太阳系，现在正在赶来。三年后抵达地球轨道，然后……”陈明顿了顿，“然后就是收割。”
“三年……”王院士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脑子里的火种，能给我们什么？”
“科技。从材料、能源到武器、航天，完整的科技树。最高能达到4.9级文明，初步掌握虫洞技术。”
“条件呢？”
“加速人类文明发展，在掠夺者到来前，拥有自卫能力。如果失败……至少把文明种子送出去，别让人类灭绝。”
李将军盯着陈明，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王院士，你觉得呢？”
“我需要验证。”王院士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石墨烯技术应该只是皮毛。我需要看到更……颠覆性的东西。”
“比如？”
“比如可控核聚变。”
陈明心里一沉。
可控核聚变，这是火种二级权限的技术，他现在精神力不够，强行解锁可能会脑死亡。
“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一个月。而且，我需要团队，需要实验室，需要……很多钱。”
“钱不是问题。”李将**身，“你要多少？”
“第一期，十个亿。”
林薇倒吸一口凉气。
赵峰眉毛都没动一下。
“十个亿，能造出什么？”
“一个小型实验堆。发电功率100兆瓦，够一个县城用。如果成功，接下来可以建商业堆，彻底解决能源问题。”
李将军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陈明。
“陈明，我姑且信你。但你要明白，如果你骗我，或者你脑子里那东西有什么问题……”
“我明白。”陈明点头，“但我也要几个条件。”
“说。”
“第一，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把我当实验体。我是合作者，不是囚犯。”
“可以。”
“第二，技术共享，但知识产权归我。商业化产生的利润，我要30%。”
李将军看向王院士。
王院士想了想：“可以谈，但30%太高。10%，这是上限。”
“20%，不能再低。而且我要有独立公司，自主运营。”
“15%。**占股51%，你有管理权，但重大决策需要报批。”
陈明想了想：“成交。”
“第三呢？”
“第三，我要见最高层。有些事，必须让能做决定的人知道。”
李将军沉默了。
这个要求，超出了他的权限。
“我会汇报。但在此之前……”他看向王院士，“我们需要一个证明。一个足够震撼，能让上面下决心的证明。”
王院士看向陈明。
“石墨烯技术不够。能源是文明的基石，如果你真能解决核聚变，一切都不是问题。”
陈明点头。
“给我一个月，十个亿，一个团队。我给你们看……未来。”
会议结束，陈明被安排住进西湖国宾馆的独立别墅。
赵峰留下，陪他走到房间门口。
“陈明，今天你说的话，我会一字不漏上报。但在这之前，你最好别离开这里。外面不太平。”
“刚才船上那伙人……”
“‘守夜人’，一个民间组织，成分复杂，有科学家，有退伍**，有富豪。他们三年前就开始关注外星威胁，没想到真被他们等到一个。”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吧？”
“我们会处理。”赵峰拍了拍他肩膀，“你好好休息。明天，林薇会带团队过来，开始前期工作。钱，三天内到账。”
赵峰离开后，陈明关上门，瘫坐在沙发上。
“火种，我做到了。”
“第一步而已。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可控核聚变的技术难度，远超石墨烯。你需要学习，需要理解，需要真正掌握，而不是靠我灌输。”
“一个月，够吗？”
“如果你每天睡四小时，其他时间全部用来学习，再配合我的神经加速，理论上够。但你的大脑会承受巨大负荷，有崩溃风险。”
“崩溃会怎样？”
“植物人，或者脑死亡。”
陈明苦笑。
“我还有得选吗？”
“有。现在拿那五百万跑路，还来得及。”
陈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西湖夜景，灯光倒映在湖面，美得像一幅画。
这座城市有八百万人，这个**有十四亿，这个星球有八十亿。
他们都在正常生活，不知道三年后，这一切可能化为乌有。
“火种，你之前那些宿主，有多少人选了逃跑？”
“7293个宿主中，有1872个在得知真相后选择隐瞒技术，独自逃亡。他们最终的下场：被本国**抓住，被掠夺者找到，或者在宇宙漂流中孤独死去。”
“剩下的呢？”
“5421个选择公开，但死于内部争斗、技术失控、或者被当成异端烧死。只有73个成功推动文明进步，但最终还是在掠夺者到来时战败。”
“那三个成功击退掠夺者的文明，他们的宿主，当时是怎么选的？”
“他们和你一样，选择了最艰难的路：相信同类，赌上一切，在绝望中点燃火把。”
陈明看着窗外，笑了。
“那就赌一把。”
“赢了，拯救世界。”
“输了……”
他顿了顿。
“至少我没跑。”
深夜，陈明开始学习。
火种将可控核聚变的基础知识，拆解成无数信息流，灌入他的大脑。
等离子体物理，磁场约束，燃料循环，材料耐热，能量转换……
每一门都是普通人要学几年的课程。
陈明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
头痛欲裂，鼻子开始流血，视线模糊。
但他没停。
因为他知道，每多学一点，人类就多一分希望。
窗外的灯，一盏盏熄灭。
城市沉入睡眠。
只有这扇窗还亮着，像黑暗中的一颗星。
同一时间 首都某地
一份绝密报告放在办公桌上。
标题：《关于“火种”事件及地外文明威胁的初步评估》。
桌后的老人看完报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三年……”
“是的。”李将军站在桌前，“陈明是这么说的。另外，国外天文机构那边传来消息，那个不明物体，昨天又进行了一次轨道修正。这次修正后，它的目标点……精确对准地球。”
“误差多少？”
“三百公里。在宇宙尺度上，等于零误差。”
老人沉默了很久。
“那个年轻人，要十个亿？”
“是。他说一个月，给我们看可控核聚变。”
“给他。”老人说，“不，给他二十个亿。要什么给什么，全国资源任他调动。但有一条……”
他看着李将军。
“如果一个月后，他拿不出东西，或者那东西有问题……”
“我明白。”李将军立正，“我会负责。”
老人挥挥手，李将军退下。
办公室安静下来。
老人走到窗边，看着夜空。
“三年……”
他低声重复。
然后拿起红色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启动‘方舟’计划。对，就是现在。另外，通知航天部门，加快深空观测项目的进度。我要知道，那个东西后面，还有多少。”
挂掉电话，他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很亮。
很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