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疯抢的三小时------------------------------------------，城东菜市场已经像一口烧开的锅。、讨价还价声、电动车的喇叭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麻。林辰把最后一个泡沫箱的盖子掀开，冰水混合着小龙虾的腥味扑面而来。他蹲下身，把纸板牌往摊位前挪了挪，上面用粗黑的马克笔写着："鲜活小龙虾，75元/斤，不还价。"，看了一眼价格牌，差点把手里的秤砣掉在地上。"小伙子，你疯了吧？75块一斤？平时最多十五块，你这是抢钱啊！""就是啊，"隔壁卖猪肉的大叔也凑了过来，撇着嘴说，"这么贵，谁会买？我看你今天这些虾，全得砸手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嘲笑林辰想钱想疯了，有人说他肯定是被人骗了，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他卖不出去，下午低价收过来自己卖。，只是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九分。。，手心微微出汗。虽然系统已经给出了明确的预警，但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赌上全部身家，输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全是汗，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的塑料桶。他一路狂奔，直接冲到了林辰的摊位前，喘着粗气问："老板！小龙虾还有吗？活的！""有。"林辰指了指泡沫箱，"75一斤。""75就75！给我来五十斤！赶紧的！"厨师急得直跺脚，"我店里今天订了二十多桌，全是点小龙虾的！我跑了三个市场，连一斤死虾都没找到！再买不到，我老板非炒了我不可！"，开始装虾。。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竟然真的有人愿意花75块钱买一斤小龙虾。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顾客也冲了进来。都是各个饭店的厨师或者采购，一个个满头大汗，手里都拿着空桶。
"老板！给我三十斤！"
"我要四十斤！钱我已经转你微信了！"
"还有吗？我全要了！多少钱都无所谓！"
不到十分钟，林辰的摊位前就排起了长队。刚才还在嘲笑他的那些摊主，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多人买小龙虾？"
"听说王老四被困在路上了，整个城东就他这里有货。"
"我的天，75块一斤，这得赚多少钱啊？"
有个卖海鲜的摊主眼红了，挤过来对林辰说："小伙子，你匀我两百斤呗？我给你80一斤！"
"不卖。"林辰头也不抬地说。
"我给你90！"摊主咬了咬牙。
"多少钱都不卖。"林辰说。
他很清楚，系统说的涨价只会持续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周边区县的水产商就会把货调过来，价格会立刻回落。现在每多卖一斤，就多赚60块钱，他不可能把赚钱的机会让给别人。
人越来越多，队伍排了几十米长。有人开始插队，很快就吵了起来。
"你凭什么插队？我排了半天了！"
"我饭店等着用呢！让我先买怎么了？"
"谁不着急啊？都排队！"
林辰放下网兜，大声说："都别吵！排队！每个人最多买五十斤！谁再插队，我就不卖谁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混乱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地排好了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挤到了队伍前面。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到林辰的时候，愣了一下。
"林辰？"
林辰抬头，也愣住了。
是苏晚。
他们以前是同事，苏晚是公司的会计。上个月，她也被张涛裁掉了。
"你怎么在这里？"苏晚惊讶地问。
"我卖点东西。"林辰笑了笑，手里的动作没停，"你呢？来买菜？"
"嗯。"苏晚点了点头，看着眼前排成长龙的队伍，又看了看价格牌，眼睛瞪得更大了，"75块一斤？你这也太..."
她没好意思说"黑"，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辰笑了笑，没解释。
苏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看到林辰一个人又要装虾又要称秤还要收钱，忙得团团转，好几次都差点找错钱。她犹豫了一下，说："我帮你收钱吧。"
"不用了，太麻烦你了。"林辰说。
"没事，反正我也没事干。"苏晚说着，就走到了林辰身边，拿起了收款码，"你负责装虾称秤，我负责收钱。"
林辰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谢谢你。"
有了苏晚的帮忙，速度立刻快了很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泡沫箱一个接一个地空了。
林辰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背上。手上被小龙虾夹了好几个口子，**辣地疼，但他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卖，快点卖。
十一点整。
最后一斤小龙虾装进了顾客的桶里。
林辰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面前空空的泡沫箱，又看了看还在排队的人群，大声说："不好意思，卖完了！明天再来吧！"
排队的人群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然后慢慢散去了。
市场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但所有人看林辰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羡慕，有嫉妒，还有敬畏。
苏晚把手机递给林辰："微信和支付宝一共收了三万八千七百块，现金还有一千零八十块。总共四万九千七百八十块。"
林辰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手指微微颤抖。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现金倒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数。
数了三遍。
四万九千七百八十块。
去掉成本一万零二百块，他净赚了三万九千五百八十块。
林辰蹲在地上，看着面前一堆花花绿绿的钞票，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这是他这辈子，赚得最多的一次。
以前在公司累死累活一个月，才赚五千块。现在，三个小时，他赚了将近四万块。
他把钱整理好，放进背包里。背包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肩膀上，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苏晚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扰。
林辰站起身，擦了擦眼睛，走到苏晚面前："今天谢谢你了。晚上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苏晚笑了笑。
"必须请。"林辰说，"要不是你帮忙，我肯定忙不过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起来。
林辰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张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