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头，但也没开口。
他们吃完了饭，我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子，拖地。
上午九点，门铃响了。
王翠兰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脚上的拖鞋都没换，就冲过去开了门。
"婉晴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苏婉晴站在门口，化着精致的淡妆，身上的裙子看起来价格不低。她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笑盈盈地递过去。
"阿姨，上次您说想喝那个牌子的胶原蛋白口服液，我让人从国外带了两箱回来。还给叔叔带了一盒野参。"
"你看看，婉晴就是懂事，哪像。"
王翠兰说到一半停了，拿眼角扫了我一下，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个没说完的意思。
"嫂子好。"苏婉晴冲我笑了笑，客气得体。
我没接话，转身去倒水。
苏婉晴在沙发上坐下，王翠兰紧挨着她，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陈浩破天荒地锁了手机屏幕，坐直了身子，目光一直黏在苏婉晴身上。
他看她的眼神，三年来从没用在我身上过。
"婉晴，你尝尝这个凉拌菜，我新琢磨的方子。"王翠兰把早上剩的那盘凉拌黄瓜端了过来。
苏婉晴夹了一口，眼睛一亮。
"好吃。阿姨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都是我手把手调的料汁。"王翠兰笑得合不拢嘴，半个字没提是谁切的黄瓜、谁五点钟起来拍的蒜。
我站在厨房门口，把一杯温水放到苏婉晴面前，没说话。
苏婉晴接过水杯，指尖碰了一下我的手，轻声说了句"谢谢嫂子"，然后转向王翠兰，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阿姨，最近有件事挺愁的。我爸的头疼又犯了，看了好几个专家都说找不到原因。每天晚上疼得整宿睡不着。"
"哎呀，那可得抓紧治啊。"王翠兰满脸心疼。
"大医院跑了三四家了，该做的检查全做了，片子拍了一大摞，就是查不出来。"苏婉晴叹了口气。
我的手顿了一下。
睡不着觉，查不出原因的头疼，做遍了检查没有结果。如果是从颈椎那一带往上走的钝痛，伴随着耳后发沉，那八成是风池穴和天柱穴的气路受了阻。不用开刀，不用吃药，三根针下去就能通。
这种判断，是条件反射，根本拦不住。
但我什么都没有说。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那个没存名字的号码又发了消息。没有打开，直接锁了屏。
陈婷端着一杯酸奶从房间出来，看见苏婉晴，客气地叫了声"婉晴姐"，然后靠在餐桌边旁听。
"陈浩，你说是不是？我跟婉晴这孩子真是投缘。"王翠兰拍了拍苏婉晴的手背。
陈浩嗯了一声，语气里藏不住的温柔。
"婉晴一直靠得住。"
这句话，他说的时候看着苏婉晴。
我站在厨房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苏婉晴得体地笑着，目光扫过我的围裙和粗糙的手指，只停留了一秒。
那一秒里有什么，我看得很明白。
03 药方被窃 求医短信
苏婉晴走后的第二天，王翠兰在饭桌上又提起了她父亲头疼的事。
"可怜婉晴那孩子，自己事业那么忙，还要操心她爸的病。"
"那专家怎么说的？"公公陈德发难得搭了一句。
"说查不出来。"陈浩放下筷子，像是在为苏婉晴操心，"几家大医院都看过了，全说没问题，但就是疼。婉晴着急得很。"
我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犹豫了三秒钟，开了口。
"他那种头疼，如果是后脑勺到耳根那一片发沉，疼起来像是有东西压着，应该不是脑子里的问题。"
全桌安静了一瞬。
王翠兰最先反应过来，嗤笑了一声。
"你懂什么？人家上百万的仪器都查不出来，你听了一句话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那种症状多半是气血不通引起的。用几味普通的药材泡水喝，再配合每天按两个穴位，一个礼拜应该能见效。"
"行了行了，别丢人了。"陈浩直接打断我，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婉晴她爸看的是这个城市最好的专家，你一个连诊所都没进过的人，说什么气血不通？让人听见笑话。"
"我可以把方子写下来。"
"够了。"王翠兰一筷子拍在桌上。"楚颜，你什么时候能认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