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的那一刻，我终于看清了一切。
陆晏清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攥着我签好的财产转让书。
林笙笙挽着他的胳膊，朝我笑了笑。
“念念，别怪我。谁让你这么好骗呢？”
心脏监测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我想说话，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六年。
我把所有的钱、所有的爱、所有的信任都给了这两个人。
换来的，是一杯慢性毒药，一份伪造的遗嘱，一场蓄谋已久的**。
眼前彻底黑了。
——
再睁眼时，我看到了出租屋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手机在枕头边震动。
屏幕亮着：陆晏清。
“宝贝，今晚公司加班，不能陪你过生日了。你早点睡。”
我盯着这条消息。
日期：2021年3月15日。
我的二十四岁生日。
三年前。
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
这天晚上，他说加班。实际上，他第一次和林笙笙**。
而那时的我，傻乎乎地回了一句“好的，你忙，注意身体”。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上辈子的苏念已经死了。
这辈子——
我把消息**，翻了个身，关机。
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我站在镜子前。
二十四岁的脸，没有后来那些病容和憔悴。
手机开机，三十七条未接来电。全是陆晏清的。
我一条都没回。
直接打开衣柜，翻出那条他嫌“太素”不让我穿的红裙子。
今天，我要去做一件事。
——
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林笙笙已经坐在里面了，手里捧着一杯拿铁，看到我就笑着招手。
“念念！生日快乐！昨晚怎么不回消息？我还想给你惊喜呢。”
我坐下来，看着她。
上辈子，这张脸我看了十年。从高中到大学到工作，我把她当亲姐妹。
她帮我介绍了陆晏清。
然后从背后捅了我一刀。
“笙笙。”
“嗯？”
“你昨晚在哪？”
她眨眨眼：“在家啊，追剧。怎么了？”
我笑了一下。
“那我昨天打你电话怎么关机？”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
“啊……可能没电了吧，我睡得早。”
“是吗。”
我站起来。
“那没事了。走吧，上班要迟到了。”
林笙笙愣了一下，赶紧跟上来：“念念，你今天怎么穿红裙子？陆晏清不是不喜欢——”
“他的喜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走在前面，没回头。
从今天开始，这场戏，该换个演法了。
——
到公司的时候，陆晏清已经在我工位旁边等着了。
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西装革履，笑容温润。
“宝贝，昨晚对不起，手**到没电才发现你关机了。”
整个办公室的女同事都在看。
有人小声说：“好羡慕啊，陆总对苏念真好。”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花。
上辈子，我会感动得红了眼眶，然后原谅他所有的失约。
这辈子——
“陆晏清。”
他愣了一下。我从来都叫他“晏清”或者“老公”。
“我们分手吧。”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陆晏清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分手。”我看着他的眼睛，“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花束被我推回去。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某种不易察觉的阴沉。
但只是一瞬间。
“宝贝，你是不是生气了？昨晚确实是——”
“我没生气。”我拿起桌上的文件，“你走吧，我要工作了。”
“苏念！”
他声音提高了一个度。
我没理他。
他站了十秒钟，转身离开了。
背影看不出情绪。
但我知道，那个男人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不是因为爱我——
而是因为，我手里还有一样东西。
我妈留给我的那套商铺。
价值两千万。
上辈子，我在他的甜言蜜语下把产权过了户。
这辈子，他休想碰一根手指头。
——
下午，林笙笙来找我。
“念念，你真的和晏清分手了？”
我在电脑前打字，头都没抬：“嗯。”
“为什么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