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对方的语气充满了歉意和困惑。
"苏女士，非常抱歉，我们收到了一通电话，对方自称是您的丈夫。他说您患有严重的精神**症，目前处于不稳定状态。虽然我们很看重您的能力，但出于对您个人健康的考虑，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这个录用决定。"
我浑身发冷。
质问陈浩的时候，他一脸无辜。
"我什么电话都没打过。念念，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你看，这就是你精神状态不好的表现。"
事已至此，我只能再等下一次机会。
而前三次的打击，让我对陈浩再也无法毫无保留地信任。
于是这**次，从投简历到面试到拿到offer，我做了万全的准备。新办了一张手机卡，面试用的邮箱是全新注册的，所有材料提前存放在赵敏家。
我以为自己把每一步都算到了。
却没想到，就算我做了这么多，报到这天一早，他们还是出现在了门口。
"我不回卧室！我今天必须出门！"
我下意识地甩开婆婆的手，就要拿起玄关的鞋子。
婆婆却直接挡在了大门前面。
满脸心疼。
"念念，妈知道你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我们有想法。"
"但你要相信，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都是因为心疼你。"
"你现在就回卧室躺着吧，我去给你炖点汤，别折腾了。"
见我不为所动，陈浩提出，让我先坐下来，把话说清楚。
可是报到的时间是上午九点，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了。
公司在城市另一头，开车最少要一个小时。
"没事，就耽误你五分钟。"陈浩拉住我的手腕，声音很温柔，"你先听我说完，说完你再决定走不走。"
我看着他，没有动。
不是因为被说服了，而是他握我手腕的力气很大。
表面上温柔地牵着，实际上五根手指扣得死紧，我根本挣不开。
"念念，你先坐下，喝口水。"
陈浩把我按到沙发上，从茶几上端起一杯水递过来。
我没接。
眼睛死死盯着那杯水。
第三年，我妈端来的牛奶里有***。这杯水，我不敢喝。
陈浩似乎看出了我的警惕，自己先喝了一口。
"你看，干干净净的白开水，什么都没放。念念，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我依旧没接。
婆婆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念念啊，你先别急着走。你看看这个。"
她从纸袋里抽出一叠文件，铺在我面前。
最上面那一页，加盖了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公章。
我只看了一眼，全身的血就往头顶涌。
那是一份精神**症的诊断报告。
患者姓名：苏念。
主治医师签字：张维德。
诊断日期就是上个月。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陈浩叹了一口气，坐到我旁边，用那种对待病人一样的耐心语气说。
"念念，我一直不想告诉你，怕刺激到你。但是上个月你去精神卫生中心做复查的时候，张主任对我说了实话。"
"你的焦虑症已经发展成了精神**的早期症状。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有人在监视你？是不是觉得身边所有人都在针对你？"
我猛地站起来。
"我什么时候去做过复查！我上个月根本没去过任何医院！"
"你看，你又忘了。"陈浩回头看了婆婆一眼，婆婆很配合地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忧虑表情。"张主任说精神**的患者会出现记忆混乱，把发生过的事情完全忘掉。念念，这就是你的症状。"
我死死盯着那份诊断报告。
上面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公章都盖得端端正正。
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上个月的每一天我都在家里。我没有出过这个门一步。
因为第三次offer被搅黄之后，陈浩以"保护我"为由，没收了我的***、***、连小区门禁卡都换了密码。
我出不了这个小区。
所以这份诊断报告上，那个上个月带着"苏念"去做检查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这是假的。"我把那叠文件扫到地上。"你伪造了这份诊断书。"
陈浩的脸上闪过一丝什么东西。很快消失了。
他弯腰捡起文件，仔细地整理好，放回牛皮纸袋。
"念念，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