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的事。"
所有人都看向我。
"对嘛，人家小鹿姐这么大方，你还有什么好挑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搭腔，"上次听说你到人家据点闹事？什么水源是你发现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人家小鹿手底下几十号人，凭什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蒋小北站在我身后，我感到他往旁边缩了一步，手在背包带上攥得很紧。
林小鹿端着一杯水朝我走过来。
"映雪姐，咱们都是在末日里求活命的人，没必要为了以前的事伤了和气。来，喝一杯。"
我看着她手里那杯水。
那是我找到的水。我花了三个月的命换来的水。
现在被她装在杯子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像施舍一样递到我面前。
"你的好意我领了。不过这水我不喝。"
旁边立刻有人接嘴。
"不喝？真是不知好歹。"
"有人给你水你还端着，真是有毛病。"
"就是，怪不得人家男朋友不要她了。"
方逸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他站在林小鹿身后，两手抱胸，像在看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笑话。
我拉着蒋小北转身离开。
人群里的笑声和议论声一直追到我背后。
走出去很远以后蒋小北才小声开口。
"陆姐，你为什么不喝？"
"因为那杯水三天之内就不值钱了。"
蒋小北没听懂，但他没有再问。
交易点那边，人群散开之后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还是那个短头发的女人。
她没有去排队分水，一直站在最外面看着。等我走远了，她低头踢了一脚脚边的沙地，转身走了另一条路。
方逸在第七天的夜里找上了我。
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据点的人。背着一个半空的背包，里面装了两壶水，像是赔罪的礼物。
蒋小北在帐篷口看到他就变了脸色，蹲在那里两只手死命抓着背包带不松。
"映雪，出来说两句话。"
我掀开帐篷帘子走出去，隔着两步远站着。
"什么事？"
方逸把两壶水放在地上推向我。
"给你的，你别跟我客气。"
我没碰那两壶水。
方逸搓了搓左边的耳朵。
"映雪，我是来问你点事。你之前跟我说过水源出水量的事。那口井这几天出水好像比前几天少了一点。小鹿让我来问问你，是不是季节的关系？"
"你说呢？"
"我哪懂这些。"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映雪，你跟我说实话。那口井的水还够用多久？"
我看着他的脸。黄昏最后一点光照着他的侧面，他脸上的皮肤因为长时间暴晒开始脱皮了。
"你偷坐标的时候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我那不叫偷。我是把一个能救命的信息带到了更需要的人手里。映雪你别总纠着这件事不放。"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你忽然良心发现了，还是因为井里的水不够了？"
方逸不说话了。
帐篷里蒋小北探出半个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方逸的脸色变了几次，最后挤出一个笑。
"映雪，咱们怎么说也好过两年，我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你要是有什么关于水源的事能帮帮忙，我一定在小鹿面前替你说好话，让你回据点。"
"你回去吧。"
我蹲下去把那两壶水推还给他。
"这两壶水你留着。你们比我更需要。"
方逸站了一会儿，拎起水壶转身走了。
他走了以后，夜色里从另一个方向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绕过岩壁走过来。
短头发，迷彩上衣，袖子被撕掉的那个女人。
我第三次看见她了。
"你跟着我？"
她在我对面三步远的地方站住。
"我叫何珍珍。林小鹿队伍里的。"
"我知道。"
"你知道我来干什么吗？"
"不知道。"
何珍珍用靴子尖蹭了蹭地面的碎石。
"林小鹿在据点里跟她那几个核心的人开了一次会。她知道水少了。她怕了。但她不打算告诉大家。"
我没有接话。
"她打算找个理由把水变少的事赖到你头上。说你偷偷去井里动了手脚，破坏了水源。"
"我从来没有靠近过那口井。"
"我知道。但是据点里的人不知道。他们只信林小鹿。"
何珍珍看了我一眼。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