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收了十年的手绘草图呢？
门被轻轻推开。
陈知意端着一杯茶走进来，笑容依旧妥帖："苏姐，喝口茶润润。你要找的东西，去年翻修的时候我打**，应该在储藏间。"
"钥匙。"我伸手。
她顿了顿："在衍深那儿，我让他拿来。"
她没走，靠在门框上看我收拾，姿态闲适得像这屋子的主人在参观客房。
"孩子多大了？"我忽然问。
"三岁零三个月。"
我没再问。把铁皮盒塞稳，拉上箱子拉链，站起身往外走。
经过她身边时，她又开了口："苏姐，我多说一句，这都四年了，有些事何必非闹到那一步呢。坐下来好好聊聊，总比——"
"陈小姐。"
我停下脚步看她。
"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保姆？亲戚？还是别的什么？"
她脸上的笑收了。
"我只是好心——"
"那就不劳费心了。"
我拖着箱子走出书房。
客厅里，顾衍深已经换了件外套，手里拽着车钥匙："我送你。你住哪个酒店？我来安排。"
孩子又跑出来，扒着他的裤腿："爸爸去哪？"
"爸爸送阿姨一趟，马上回来。"
顾衍深弯腰拍了拍他的背。手势自然，分明是做惯了的。
我没等他再说，自己开门出去。
"念晚！"
他追到门口。
"至少让我把事情讲清楚。你换了号码，邮件不回，你公司的人说你不方便接电话。这四年我没办法联系你——"
"因为不想联系。"
我按了电梯。
"顾衍深，四年前怎么说的你忘了？等我任期结束回来就办手续。现在我回来了，按说好的来。至于你这几年的事，跟我没关系。"
"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
他嗓门陡然抬高。
"所以明天去解决。"
电梯到了。我拖箱子进去，按下一层。
门合上前最后一眼，我看见陈知意抱着孩子站在顾衍深身后，室内的暖光从他们背后漫出来，三个人的轮廓嵌在门框里，像一张构图完美的全家福。
而我是被裁掉的那部分画面。
电梯下行。
我靠着轿厢壁，闭了一下眼。
四年了。
在伦敦的四年，我从一个被丢出去"冷静"的落跑妻子，变成了一个能签下八位数合同的人。我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团队，自己的声名。圈子里提起我，没人再把我跟"顾衍深的**"这个标签挂钩。
我以为回来签个字就是终章。干干净净切掉最后一条绳子，然后开始真正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可刚才那一幕，那个孩子的脸，那个女人的笑，还有顾衍深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像根刺，扎得我胸口发闷。
不是心疼他。
是气自己居然还会被这种场面影响。
二十六岁嫁他的时候，我以为找到了依靠。他家境好，事业做得起劲，追我的时候嘴甜得不像话，每天换着花样让我觉得自己被捧在手心里。
婚后头两年确实不错。他忙他的地产生意，我忙我的设计项目，周末一起做顿饭，假期一起出去转转。
后来就变了。
他生意越铺越大，应酬越排越多。我升了主管，项目一个叠一个。两个人每天说不上三句完整的话。
开始吵。吵家务，吵过年去哪边，吵我是不是应该辞职回归家庭。我说我不辞。他说我自私。**从旁帮腔，说什么"女人事业心太强留不住男人"。
最后那次爆发是四年前的夏天。
我压着一个大项目，连着加班一个半月。他的地产公司那阵子碰上了资金链的问题，让我把婚前那套公寓抵押出去帮他过桥。
我说风险太大，拒绝了。
他摔了桌上的杯子，说苏念晚你心里从来就没有这个家。
我也爆了。把压了三年的东西全翻出来：他公司那个女助理发来的暧昧消息，***三番五次当着亲戚面说我"不贤惠"，他承诺过的"我来做饭"一次也没兑现过。
我说离婚。
他冷笑一声："行，你倒是比谁都干脆。"
第二天我的办公桌上出现了一份外派通知。伦敦项目，为期三年，待遇优厚。我一查，发现是顾衍深托人从中运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