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我救了一个豪门**------------------------------------------，雨水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另一只手拎着刚从药店买的应急药品。她今天加班到九点，原本想抄近路回出租屋，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困在了半路。，路灯在水汽中晕开昏黄的光。，余光忽然瞥见前方花坛边蜷缩着一团黑影。，下意识地走过去。。，穿着质地考究的米色风衣，此刻却狼狈地倒在湿冷的地面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而困难。她的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像是在承受某种剧烈的疼痛。“女士？女士您还好吗？”沈念欢蹲下身，快速观察对方的状况。，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立刻放下伞，从药袋里掏出便携血压计和应急药物。她一边熟练地测量对方的生命体征，一边用平稳的声音说：“别怕，我是学医的，会帮你的。”，却从未像此刻这样心虚。。，她还是沈城沈家最受宠的大小姐，在顶级医学院就读，前途一片光明。如今，她只是一个连真实姓名都不敢用的普通打工人，住着月租一千五的隔断间，做着零散的临时工勉强糊口。。、查脉搏、观察瞳孔反应——这些早已刻进骨子里的技能，不会因为身份的消失而消失。
“您有慢性病史吗？平时在吃什么药？”沈念欢一边检查一边问。
女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肾……肾炎……”
沈念欢眉头一皱。
对方的症状比普通的慢性肾病严重得多。脸色、呼吸频率、末梢循环状态都指向一个可能性——有人在她吃的药上动了手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身后响起。
沈念欢回头，一辆黑色的迈**停在路边，车门几乎是被踹开的。
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
西装革履，身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五，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带着凌厉的气势。雨砸在他身上，他浑然不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眼神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女人。
“姐！”
男人蹲下身，目光触及沈念欢时瞬间变得冷厉：“你是谁？在对我姐做什么？”
沈念欢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语速平稳：“我在给她做急救。她有慢性肾病，现在出现了急性症状，需要立刻送医。”
男人眼神中的怀疑没有消退，但他低头看了一眼姐姐的状况，确实比平时任何一次发作都要严重。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沈念欢补充道，“但雨太大，路况不好，最快也要十五分钟。如果你有车，送她去医院更快。”
男人没有废话，弯腰将姐姐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迈**。
沈念欢犹豫了零点五秒，拎起药袋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去。也许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病情太蹊跷，也许是因为她多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也许——也许她只是不想让一个本可以救活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上车。”男人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沈念欢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
女人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她的手紧紧攥着沈念欢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言雪……”女人在昏迷边缘呢喃，“妈妈……没事……别怕……”
沈念欢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言雪。应该是她女儿的名字。
一个女人在生死关头喊出的最后一个名字，一定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她女儿呢？”沈念欢问。
前排的男人沉默了两秒：“在家。”
沈念欢没有再问，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握紧了她的手。
车子开得又快又稳。男人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情况，沈念欢正在给姐姐调整**，确保呼吸通畅。
“你是什么人？”男人忽然开口。
“路人。”
“路人随身带血压计和急救药？”
沈念欢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淡淡道：“个人习惯。”
男人没有再问，但眼神中的审视没有消失。
十分钟后，车子冲进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通道。
急救人员已经接到通知等在门口，姐姐被迅速推进抢救室。
走廊里，只剩下沈念欢和那个男人。
他靠在墙上，领带被扯松了些，衬衫袖口被雨水打湿，贴在手腕上。灯光打在他脸上，沈念欢这才看清他的长相——比远看更出色，轮廓分明，眉骨高而锋利，薄唇紧抿，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难怪气场那么强。
“你姐姐的情况不太乐观。”沈念欢打破沉默，“她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最近明显有人在用药上……”
“你是谁？”
男人打断她的话，转过身，目光直直盯着她。
沈念欢迎上他的视线：“我说了，路人。”
“路人不会用专业手法做急救。”男人的语气笃定，“你在判断她病情时用的术语，不是普通路人能说出来的。”
沈念欢沉默了两秒。
“我曾经是医学生。”
“曾经？”
“退学了。”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没有追问。他重新靠回墙上，闭上眼睛，像是在平复某种情绪。
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顾先生，令姐已经脱离危险。多亏了现场那位女士的及时急救，否则再晚五分钟就危险了。”
男人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脚步声。
“妈妈——！”
沈念欢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的小女孩被一个中年女人牵着，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瘦得让人心疼，脸色带着不正常的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大而明亮，此刻蓄满了泪水，直直盯着抢救室的门。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她小声地哭，却不敢大声喊，像是怕吵到里面的人。
沈念欢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就是“言雪”。
六岁，体弱多病，深夜被带到医院，不知道妈妈能不能醒来。
男人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没事。言雪乖，舅舅在这里。”
小女孩扑进他怀里，闷闷地哭。
沈念欢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她想走了。
她转身要走。
“等等。”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沈念欢回头，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她穿着名牌套装，保养得宜，但眼神中那种刻薄是藏不住的。
“你是谁？”女人上下打量着沈念欢，目光带着审视和嫌弃。
“她是救我姐的人。”男人淡淡开口，怀里还抱着小言雪，“裴**，你应该感谢她。”
裴**？
沈念欢脑子转得很快。躺在里面的女人姓顾，这个男人也姓顾，但这位“裴**”——应该是那位姐姐的婆婆。
“哦，谢谢你啊小姑娘。”裴**敷衍地扯出一个笑容，随即转向男人，“行舟啊，念瑶这次又犯病了，我就说她身边不能没人照顾嘛。你看看，这要是再出点什么事……”
顾行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言雪从他怀里探出头，怯怯地看了沈念欢一眼。
沈念欢对上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心又软了一下。
“阿姨，是你救了妈妈吗？”小言雪小声问。
沈念欢点点头。
小言雪从顾行舟怀里下来，走到沈念欢面前，仰着头看她，奶声奶气地说：“谢谢阿姨。”
沈念欢蹲下身，和她平视：“不客气。你要乖，妈妈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小言雪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又回头看了看抢救室的门，眼泪又开始打转。
沈念欢站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裴**又叫住她，眼珠转了转，“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沈念欢顿了顿：“打零工。”
裴**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那笑容让沈念欢后背发凉。
“那正好，不如你来顾家当保姆吧？”
沈念欢愣住了。
“照顾念瑶，就当是报恩了。”裴**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反正你也没固定工作，对吧？”
沈念欢张了张嘴，想拒绝。
“阿姨，你会来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脚边响起。
沈念欢低头，对上小言雪期待的眼神。
“妈妈生病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家。”小言雪小声说，“阿姨来了，我就不用一个人了。”
沈念欢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
她想起自己六岁的时候，也是这样站在病房门口，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人。
“一个月。”男人的声音忽然***。
沈念欢看向他。
顾行舟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眼神平静得没有波澜：“一个月的时间，照顾我姐姐。之后如果你不想做了，随时可以走。”
“行舟！”裴**不满地叫了一声。
顾行舟没有理她，只是看着沈念欢：“我不会让你白做。工资按市场价的三倍算。”
沈念欢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施舍，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等的、请求帮助的认真。
她低下头，又看了一眼小言雪。
小女孩正抱着一个旧旧的布娃娃，仰着头看她，眼睛里有期待，也有害怕——害怕被拒绝。
沈念欢想起两年前，自己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也是这样站在雨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没有人愿意留下她。
但眼前这个小女孩，她愿意留下吗？
“好。”沈念欢说，“我答应。”
小言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裴**脸上露出得逞的笑。
顾行舟微微颔首：“明天我让人来接你。”
沈念欢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小言雪。
“阿姨明天就来。”她轻声说。
小言雪用力点头，抱紧了怀里的布娃娃。
沈念欢留了自己的****和地址，转身离开。
雨还在下。
她撑开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未读短信，发送时间是她给那个女人做急救的时候。
她点开——
“沈家大小姐，好久不见。”
沈念欢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这个身份，她已经藏了两年。
雨越下越大，她没有回头。
身后，医院走廊的灯光透过雨幕，在她脚下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