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美貌和尚超会破戒  |  作者:茶茶要认真  |  更新:2026-05-25
大师,我夜里怕黑------------------------------------------。。“追和尚第二步:制造独处机会,”她对着铜镜整理头发,狐狸眼里全是算计,“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晚上嘛……”,比水红稍微素一点,但在夜色里反而更显眼。又往手腕上抹了点桂花油,香喷喷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姑娘,这天都黑了,你要去哪?散步。散步?”刘掌柜看看外面的天色,“这黑灯瞎火的,散什么步?夜观星象。你还会观星?不会,”沈知意笑眯眯,“但观星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观。”:……“姑娘,你不会是去找那个小和尚吧?刘掌柜真聪明。这天都黑了,了尘寺早关门了,你进不去的。”
“我又不进寺,”沈知意提着一盏小灯笼,“我就在山脚下等他。”
“等他?他大晚上下山干嘛?”
沈知意眨了眨眼,“我哪知道。但他要是不下山,我就喊,喊到他下山为止。”
刘掌柜一脸“你疯了”的表情,但沈知意已经推门出去了。
三月的夜风还带着凉意,沈知意裹紧披风,沿着白天的路往了尘寺方向走。
青牛镇不大,出了镇子就是山路。白天觉得风景秀丽的林子,到了晚上就有点阴森。树影婆娑,风吹过沙沙作响,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沈知意缩了缩脖子。
“不怕不怕,”她给自己打气,“我可是穿过来的,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好吧,还真没见过。”
她加快脚步,灯笼的光在脚下晃来晃去,照出一小圈昏黄。
走了大约一炷香,到了山脚下那块大石头旁——白天的“老地方”。
沈知意把灯笼插在石缝里,坐在石头上,仰头看山腰处的了尘寺。
寺庙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几点灯火像是天上的星星。
“阿圆——”她双手拢在嘴边,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怕太大声惊到别人,太小声又怕他听不到。
她想了想,决定用最原始的办法——等。
“我就不信你不出门,”她自言自语,“出家人不是要早起吗?说不定这会儿你在寺外散步呢。”
她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山路上毫无动静。
又等了一盏茶,还是没动静。
沈知意有点坐不住了。
“不会真的不出来吧?”她站起来,准备往石阶上走两步——不进寺,就在门口喊两声。
刚走了几步,头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女施主?”
沈知意吓得差点跳起来,抬头一看——
了空站在一棵松树后面,手里拿着一把木剑,灰色僧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大师?!”沈知意捂着胸口,“你在这干嘛?”
“练剑。”
“练剑?”沈知意看了看周围,“大晚上的,在树林里练剑?”
“夜间可见心性,”了空收起木剑,从树后走出来,“师父说,白日练剑是练招式,夜间练剑是练心。”
沈知意盯着他看了两秒,“所以你每天晚上都在这练剑?”
“未必每晚,今日功课未完成。”
沈知意内心:天助我也!
“大师,”她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了空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困惑。
“女施主,你不是在镇上住下了?”
“是啊。”
“那为何在此?”
“因为……”沈知意咬了咬嘴唇,“我害怕。”
“害怕什么?”
“怕黑。”
了空看了看她手里的灯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路,“女施主有灯。”
“灯有什么用?”沈知意跺脚,“灯又不能赶走妖怪。”
了空皱眉,“山中没有妖怪。”
“你怎么知道没有?你见过?”
“贫僧在此住了十七年,未曾见过。”
“那是你没遇到,”沈知意凑近一步,“我今天听刘掌柜说,这片山里有野狼。”
“确有野狼,但狼不主动伤人。”
“万一主动呢?万一我运气不好呢?”沈知意眨巴着眼睛,“大师,你能不能送我回镇上?”
了空想了想,“可以。”
“然后呢?”
“然后贫僧回寺。”
“你回寺的时候呢?一个人走夜路,多危险。”
“贫僧不怕。”
“你不怕我怕啊,”沈知意拉住他袖子,“你想啊,你送我回去,再一个人走回来,这路上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安心?我这辈子都会内疚的。”
了空低头看了看被她拉住袖子,没抽回。
“那女施主意欲如何?”
沈知意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想……”她假装思考,“你能不能今晚不回去?就陪我一晚?”
了空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可。寺有寺规。”
“又不让你进我的房间,”沈知意指了指旁边,“你看,那里有个凉亭,你可以在凉亭里打坐。我就在凉亭里睡一觉,天亮我就回去。这样你既不用走夜路,我又能安心,两全其美。”
了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的路边确实有个凉亭,是给上山进香的人歇脚用的。四面透风,只有一个顶和几条长凳。
“凉亭没有床榻,”他说。
“我有披风,”沈知意抖了抖身上的披风,“铺在长凳上就能睡。”
“夜间风寒。”
“我身体好。”
“……”
了空沉默了。
他在想,这个女施主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白天说喜欢,晚上说怕黑,正常人会大半夜跑到山脚下拦和尚吗?
“女施主,”他说,“你回镇上,不过两炷香的路。贫僧送你回去,再回来,最多半个时辰。不会有危险。”
“那万一有呢?”沈知意仰头看他,狐狸眼里全是“真诚”,“万一我回去的路上遇到坏人,你回去的路上遇到野狼,我们两个都出事,怎么办?”
了空觉得这个逻辑有问题,但一时找不到破绽。
“大师,”沈知意又拉了拉他袖子,“你就当是……行善积德。我一个弱女子,大半夜在山里,多可怜。”
了空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显得很小,狐狸眼因为害怕(装的)微微泛红,嘴唇微微抿着,确实……挺可怜的。
“好吧,”他听到自己说。
沈知意眼睛一亮,“真的?”
“贫僧在凉亭守夜,天亮即归。”
“没问题!”沈知意笑得像偷到鸡的狐狸,“大师你太好了!”
她三两步跑进凉亭,把披风铺在最长的石凳上,然后坐上去试了试。
“硬是硬了点,凑合睡,”她拍了拍旁边的石凳,“大师,你坐这里。”
了空没坐,而是走到凉亭一角,盘腿坐下,闭目入定。
沈知意:……
“大师,你不能离我近点吗?”
“贫僧在此即可。”
“可我会害怕啊。你离那么远,跟没来有什么区别?”
了空睁开眼,“女施主,贫僧是出家人。”
“出家人怎么了?出家人不能离女子近?”
“戒律有言,不宜。”
“不宜又不是不能,”沈知意歪头,“再说了,你是在保护我,又不是在做坏事。**不会怪你的。”
了空沉默片刻,站起来,走到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沈知意满意地笑了。
“大师,你真好。”
“睡吧,”了空闭眼。
沈知意躺下来,把披风裹紧,侧过身,对着了空的方向。
凉亭的顶是木制的,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了空脸上。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像是瓷器做的,白得发光。睫毛又浓又翘,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唇形好看,呼吸平稳得像在念经。
沈知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大师。”
“嗯。”
“你睡不着吗?”
“贫僧在入定。”
“入定还能说话?”
“能。”
“那你入定的时候在想什么?”
“什么都不想。”
“不可能,”沈知意不信,“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想?你就算不想事情,也会想‘我不要想事情’,那也是一种想。”
了空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女施主懂得很多。”
“那当然,”沈知意得意,“我研究过心理学……呃,就是人心。”
“研究人心?”
“对,我特别擅长看人。一个人在想什么,是什么性格,我聊几句就能判断个七八分。”
了空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觉得贫僧是什么人?”
沈知意认真地看了他几秒。
“你是一个……很干净的人。”
“干净?”
“就是心里没有脏东西,”沈知意认真道,“你的想法很简单,不是因为你笨,是因为你的世界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像……像一杯白水,清澈见底。”
了空没说话。
“但你这种干净,不是在保护你,”沈知意继续说,“是在让你脆弱。因为你不知道人间有多复杂,不知道人心有多险恶。哪天你遇到了,会很疼的。”
了空听到“很疼的”三个字时,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女施主,”他说,“你是说,贫僧应该去经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是应该,是会。你躲不掉的。”
“为何?”
“因为你在人间啊,”沈知意笑,“人间的苦,谁都躲不掉。”
了空沉默了很久。
沈知意也不催他,就这么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表情像是在思考一个很深的问题。
“女施主,”他最终开口,“你睡吧。”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
“贫僧需要想一想。”
“好,”沈知意笑,“那你想。我睡了。”
她闭上眼睛,但嘴角还翘着。
凉亭外有虫鸣,夜风吹过,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
了空盘腿坐着,呼吸平稳。
但他没有入定。
他在想刚才那句话——“人间的苦,谁都躲不掉。”
他不知道,这个女施主为什么看起来明明在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里发凉。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沈知意的呼吸变得均匀了。
了空以为她睡着了,正要闭眼入定——
“大师。”
“……”
“你还没睡?”
“贫僧不需要睡。”
“那你看着我睡,”沈知意睁开眼睛,狐狸眼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你看着我,我才安心。”
了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知意就这么盯着他看。
从他的眉骨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喉结。
然后往下,看到他的锁骨——僧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到发光的皮肤。
沈知意咽了咽口水。
“大师,你不热吗?”
“不热。”
“那你为什么耳根红了?”
了空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凉的。
“女施主,你眼花……”
他转过头,发现沈知意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逗你的,”她说,“但你刚才摸耳朵的样子好好笑。”
“……”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沈知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大师晚安。”
了空看着她的背影,那个缩在披风里的小小一团。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他闭上眼睛,开始诵经。
但念了三遍《心经》,脑子里还是那个鹅**的身影。
不对,现在是粉色的。
凉亭外,月亮慢慢西沉。
了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沈知意——她根本没睡。
她背对着他,嘴角翘得老高。
那个小和尚,一直在看她。
虽然她背对着他,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明显了。
她做情感博主做了五年,最清楚这种“目光的重量”。
“小样,”她在心里笑,“还说自己不懂。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她翻了身,假装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披风滑落一角,露出肩膀。
了空睁开眼,看了一眼,伸手把披风拉上去,盖住她的肩膀。
动作很轻,像怕惊醒她。
沈知意差点笑出声,但忍住了。
她继续装睡,呼吸平稳,嘴角微微翘起。
了空收回手,重新闭眼。
耳根又红了。
这次是因为——
他刚才拉披风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肩。
隔着衣服,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温热的,软的。
他深吸一口气,默念: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念了十遍。
还热。
又念了十遍。
还热。
了空睁开眼睛,看着天上的月亮,眼神困惑。
为什么**能降服心魔,却降服不了一个念头?
“她”就在旁边,呼吸均匀,睡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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