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海上来的大雾------------------------------------------，阳光正好，风里带着草木与热浪的味道。，路上街上，鸣笛声、叫卖声、学生的笑闹声交织在一起，普通又热闹。没有人知道，一场足以埋葬整个人类文明的灾难，已经悄然来临。，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大二学生。，不爱社交，整日泡在实验室里做数据建模、机械改装，逻辑缜密，动手能力极强，对周遭的喧嚣始终保持着一种旁观者的疏离。，姜野照往常一样，在实验室里处理着数据，实验室里还有七八名志同道合的同学，有人说笑，有人刷题，有人趴在桌上补觉。一切都和平常无数个下午一样。“天呐，你们快过来看。”一名实验室里的同学，正刷着短视频，突然从短视频平台上看到了有人在海边发布的一则实况。，有一团浓浓的灰雾从海边蔓延而来，速度奇快，视频总共只有半分钟，而这短短半分钟的时间里，灰雾就从海的另外一边飘散到了几乎记录者的跟前。，伴随着惊恐的尖叫。，镜头被灰雾彻底吞噬，只剩下一片浑浊灰白，再无声音。，议论纷纷。“这是什么？海上尘暴吗？特效吧，现在短视频为了流量什么都敢编。看着不像啊…… 颜色太怪了。”，便收回目光。他对这种博眼球的内容毫无兴趣，指尖继续在键盘上敲击，核对一组大气物理相关的模拟参数。
他没有注意到，手机推送、社交平台、班级群、校园墙，几乎同一时间被类似内容刷屏。
大雾弥漫，起初只是细线，随后迅速膨胀、扩散、爬升，像有生命般吞噬天空，以一种违背气象常识的恐怖速度，覆盖整个大气层。
没有风能吹散，没有云能遮挡，没有阳光能穿透。
短短十分钟。
整个校园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阳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是黄昏，不是阴天，是一种冰冷、均匀、死气沉沉的灰白，从天际线向上疯狂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脏布，死死捂住整个世界。
教室里的灯自动亮起，却照不亮窗外那片令人窒息的灰。
“天…… 天真的暗了。”
“不是下雨，是整个天都变成灰色了！”
实验室里的喧闹瞬间消失，所有人都下意识望向窗口。
姜野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窗外。
他的观察力远超常人，一眼就察觉到不对劲 —— 空气没有变得**，没有风，没有气压变化，只有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像冰冷的水，一点点浸透全身。
更诡异的是，远处街道上的声音，正在快速消失。
鸣笛声、人声、叫卖声……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哭喊、嘶吼。
“啊 —— 我的头！”
“好难受……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靠窗的一名男生只是微微探出头，让一丝灰雾飘到指尖。
下一秒，他猛地抱头跪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皮肤下隐隐浮现出黑色的纹路。
男生瞳孔迅速浑浊，嘴角流下涎水，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沉嘶吼。
他猛地扑向身边最近的人，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手臂。
“疯子！他疯了！”
“快拉开他！”
实验室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吓得后退，有人试图上前制止，有人慌不择路冲向门口。可门一打开，更浓的灰雾汹涌涌入，如同潮水般吞没整个房间。
一个、两个、三个……
身边的同学接二连三地倒下，再起身时，已经面目全非。
昔日温和友善的同龄人，变成了眼神空洞、只知攻击的怪物。
皮肉轻微腐烂，关节扭曲，行动僵硬却充满蛮力，嘶吼着扑杀一切活物。
实验室外，走廊上，许多没有被浓重灰雾直接冲击的人仍在仓皇逃窜，实验室里的怪物便紧随着走廊上的动静追了出去。
蚀化体。
末世最恐怖的怪物，在这一刻，正式降临人间。
桌椅被撞翻，仪器摔碎在地，电线短路爆出火花，鲜血溅在冰冷的地面上。
整个世界，在短短半小时内，秩序彻底崩塌。
通讯中断，信号消失，电网大面积瘫痪。
马路上连环车祸接连不断，高楼之下人群奔逃、踩踏、互相撕咬，曾经繁华的街道迅速沦为人间炼狱。蚀化体的嘶吼取代人声，血腥与腐朽取代烟火气。
绝望像灰雾一样，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而姜野，静静地站在混乱的中心，面目狰狞，仿佛在经历巨大的痛苦。
其实并不是姜野不想跑，而是他根本跑不了。
当灰雾涌入实验室、彻底包裹他全身的那一刻，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疯狂钻进他的脑海，试图撕碎他的理智，抹除他的意识，将他拖入畸变的深渊。
姜野顿时感到天旋地转，如同被注****剂一般，手脚也逐渐失去了知觉。
可就在侵蚀力触碰到他灵魂的瞬间。
他的胸口深处，骤然亮起一道极淡、极冷的银色印记。
无声无息，却坚不可摧。
本心锚定—— 觉醒。
霎时间，姜野逐渐恢复了意识和对手脚的控制权。
看着昔日同窗变成怪物，看着老师被蚀化体扑倒撕咬，看着窗外的城市一点点坠入深渊，姜野就算是一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学生，此刻也知道，世界好像末日了。
姜野一把推开扑上来的同学，随后两脚三脚将其踹出实验室。
此刻，实验室里，除去地上躺着的已经被撕咬得不**样的老师，便只剩下了姜野一人。
姜野关掉实验室总电源，锁死门窗，用沉重的实验台死死堵住入口，阻断外面的嘶吼与血腥。
姜野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他只知道刚才同学的那副模样，似乎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紧急通知，请各位公民务必居家锁好门窗，不要让灰雾进入室内！避免接触任何出现精神异常、肢体扭曲的人员，避免发生肢体冲突……”广播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似乎是转接的**广播，刺破了窗外无边的混乱，却让整个实验室陷入更加死寂的压抑。
灰雾已至，时代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