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脚步声------------------------------------------，纸门被拉开了。佐助探进半个脑袋，黑头发有点翘，像是刚睡醒挠乱的。“姐姐，”他说，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犹豫，“一起去训练场。”，日轮刀横放在膝上。她转过头看着佐助，没有立刻回答。佐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目光飘了一下，又硬撑着看回来。“嗯。”她说。。他显然没想到这个“嗯”来得这么干脆——他甚至准备了更多说辞，比如“你不想去就算了”或者“其实也不是非要你陪”，但“嗯”一个字就把所有退路堵死了。，像有什么东西从心底往上涌，怎么压都压不住。他迅速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鞋带。“那就走吧。”他说，声音故意放得很淡，“别跟丢了。”，腰背挺得笔直，步子迈得很大，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端起来，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从后面看，他的耳朵尖是红的。，把日轮刀别在腰间，跟了上去。。，是本能。前世在鬼杀队，安静是生存的第一法则。，步子迈得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我来了”。。嗒。嗒。。很有存在感。，渐渐觉得不对劲。
身后没有脚步声。
按理说两个人走路，应该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但他只听到自己的。他继续走了几步，竖起耳朵听——还是没有。
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在走廊里回荡。
佐助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
香奈乎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的姿势和刚才出发时一模一样，腰背挺直，脚步安静。
佐助张了张嘴。
“你能不能……制造一点声音？”
“为什么？”香奈乎微微歪了一下头。
“因为很吓人！”
香奈乎想了想，似乎在认真消化“吓人”这个评价。然后她点了点头，像是理解了。
她开始走路。
这一次，她故意在落步的时候用力踩地。
嗒。
很响。比佐助的脚步声还响。
嗒。
稳稳当当的，一拍一下，像节拍器。
嗒。
节奏精准得不像脚步声，更像某种仪式——或者某种处刑。
“这样？”她问。声音还是平的，表情也没有变化。
佐助看着她，头皮一阵发麻。
感觉更吓人了。
“不是这样的。”他说。
香奈乎停下来看着他，等他说“是怎样的”。
佐助张了张嘴，想说“你就正常走路就行”，但“正常”这两个字在嘴边转了一圈，他发现他不知道什么叫“正常”的脚步声。因为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件事。走路就是走路，谁会专门去想“怎么走路”？
“就是……”他比划了一下，“普通的脚步声。像我这样的。”
他示范着走了几步。
嗒。嗒。嗒。
普通。正常的。没有任何特点的。
香奈乎认真地看着他的脚，观察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她重新开始走。
嗒。
嗒。
嗒。
声音小了一些，不再像砸地板了。但节奏还是太稳了，稳得不像是人在走路，更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运转。
佐助放弃了。
“走吧。”他说，转过身继续走。
走廊拐过弯之后，佐助又注意到那个问题。
身后的脚步声，慢慢又消失了。
不是一下子没的，是一点一点变轻的。刚开始还嗒嗒嗒地响着，虽然节奏稳得像砸桩子，但至少有个声儿。走着走着，那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佐助又走了几步，竖起耳朵。
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
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孤零零地响着。
像一个人在走路。
他停下来。
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香奈乎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和之前一模一样。
佐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了一眼她的脚——落在地上，稳稳当当的，但就是没有声音。
“不是让你……”他比划了一下，“踩出声吗？”
“踩了。”香奈乎说。
“我什么都没听见。”
“嗯。”香奈乎想了想，“可能又忘了。”
“……”
佐助看着她。
她看着他。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纸门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
佐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说“你故意的吧”，但看到香奈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觉得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她是真的忘了。
“算了。”佐助说。
他转过身，继续走。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身后还是没有脚步声。但他知道她在那里。
“……别跟丢了。”他小声说了一句。
身后没有回应。但他知道她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