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逼婚书送到我面前，圣僧亲手撕了------------------------------------------，王都终于安静了半天。。，西城门外来了烈阳国使团。，马蹄踩得城门前尘土乱飞，最前头的使臣穿着赤色官袍，手里捧着一卷金轴，脸上的笑比军报还讨厌。，苏小棠正趴在桌上补觉。。“陛下，烈阳国使臣到了，说有国书要当殿宣读。”，眼下青黑得明显。“他们是不是不会挑时间？专门卡我关机重启的时候来？”，但听懂了陛下心情很差。“要不要先晾着？不晾。”苏小棠坐起来，随手抓过外袍，“人家都把脸伸过来了，不打一下显得咱们不懂礼貌。”，使臣站得很直，连礼都行得敷衍。，顾清仪一倒，朝中不少人都老实了，可烈阳大军还压在边境，没人敢真放松。。
孙悟空蹲在柱子旁，金箍棒靠在肩上，看那使臣的眼神已经开始不耐烦。
猪八戒小声问沙悟净：“这人能吃吗？”
沙悟净看了他一眼：“不能。”
猪八戒叹气：“那他这么欠做什么？”
苏小棠坐上王座，抬手：“念吧。”
烈阳使臣展开金轴，声音拖得很长。
“烈阳帝念女儿国多年失德，圣河被封，百姓无嗣，特赐天恩。女王苏氏，当迎我朝九皇子入宫为王夫。婚成之后，子母河交由两**管。”
前排几个老臣握紧了手中笏板，没人出声。
使臣继续念：“若三日内不接婚书，不开河权，烈阳十万大军即刻入关。届时王都破，宗庙毁，女王去位，莫谓言之不预。”
青儿气得脸都白了：“他们怎敢！”
苏小棠倒没立刻发火。
她看着那卷国书，半晌才笑了一声。
“挺全面啊。又要我人，又要我河，还要我王位。你们烈阳国写需求文档的，胃口都这么好吗？”
使臣听不懂她后半句，却听出了嘲讽。
他把金轴合上，抬头打量苏小棠，目光放肆。
“女王陛下何必故作强硬？我朝九皇子勇武过人，愿入女儿国，是陛下福分。陛下年轻貌美，若懂得顺从，将来未必不能保住富贵。”
大殿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孙悟空的手已经摸上了金箍棒。
苏小棠还没开口，唐玄奘忽然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他的僧袍很素，站在王座下，却把那使臣的视线隔得干干净净。
苏小棠怔住：“圣僧？”
唐玄奘没有回头，只看着烈阳使臣。
“施主奉国书而来，本该传话。可你方才言行轻慢，辱一国之主，也辱你自己。”
使臣脸色一沉：“和尚，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唐玄奘合掌。
“天下有道理之处，贫僧便可说话。若施主以兵威逼婚，以贪念夺河，还自称天恩，贫僧听了，实在难以沉默。”
使臣冷笑：“佛门中人也管俗世婚嫁？”
“婚嫁讲两愿。强迫不叫姻缘，叫劫夺。”
唐玄奘声音不高，殿内却都听得清楚。
“救民者，不以民为**。求和者，不以女子为贡品。施主口口声声天道，可你们所行之事，哪一句配得上天字？”
使臣被说得脸上发红，怒道：“你一个取经和尚，敢坏两国大事？”
唐玄奘抬眼：“若所谓大事，是让无辜之人低头受辱，那贫僧今日便坏了。”
苏小棠坐在他身后，突然觉得心口有点乱。
她以前觉得唐玄奘温和，像个讲规则的老好人。
现在她发现，这人不是没脾气。他只是平时把脾气放得很稳。
使臣气急，抬手指向苏小棠：“女王陛下，你就让一个和尚替你说话？难不成你真看上了他，想招他入宫？”
话音刚落，孙悟空的金箍棒已经横在他脖子前。
“再说一句，俺老孙让你换个脑袋回去。”
使臣当场僵住。
唐玄奘伸手按住金箍棒：“悟空，莫伤人。”
孙悟空哼了一声：“师父，他嘴脏。”
苏小棠站起来，从台阶上走下。
她走到使臣面前，伸手拿过那卷逼婚书。
使臣还想抓回去，孙悟空棒子一抬，他手立刻缩了。
苏小棠打开看了两眼。
“九皇子，暴虐成性，三年前打死过七名侍从，两年前强抢商女，去年在封地征粮**百姓。你们烈阳国是不是觉得，把垃圾包装一下送过来，我还得开箱验收？”
使臣脸色难看：“陛下慎言！”
苏小棠把国书递给唐玄奘。
“圣僧，佛门讲不讲替人断孽缘？”
唐玄奘看了她一眼。
下一刻，他接过金轴，双手一分。
撕裂声在殿内响起。
那纸逼婚书，被他亲手撕成两半。
满殿官员都愣住了。
猪八戒嘴里的点心掉了出来：“师父今日好生猛啊。”
沙悟净默默把点心捡起来，放到一旁：“别吃了，脏。”
苏小棠看着地上的碎纸，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回去告诉烈阳帝，婚不接，河不交。三日后他若敢来，我就在边关等他。”
使臣脸色铁青，被侍卫架出去时还在喊：“女儿***！”
苏小棠摆摆手：“让他喊，喊累了给口水，别说我们待客不周。”
入夜后，宫中巡防加了三倍。
苏小棠却拎着一小壶酒去了御花园。
她不常喝酒。现代打工时喝了会影响第二天上班，现在当女王，喝了影响第二天上朝。
可今天她想破例。
月光落在石桌上，酒壶空了小半。苏小棠趴在桌边，脸上泛红，嘴里还在算。
“三日，十万兵，**没拔干净，药剂还没全量验证。好家伙，困难模式还带限时挑战。”
身后传来脚步声。
唐玄奘停在她几步外：“陛下，夜深风凉。”
苏小棠回头看他，眼神有些发直。
“圣僧，你怎么来了？怕我把自己喝成药引？”
唐玄奘走近，把酒壶拿远：“贫僧怕陛下明日头疼。”
苏小棠伸手去抢，没抢到，干脆抓住他的袖口。
“唐玄奘。”
他身子微顿：“陛下。”
“你今天为什么挡在我前面？”
“使臣无礼。”
“只是无礼？”
唐玄奘没有答。
苏小棠借着酒劲，把他往自己这边一拉。两人距离骤然近了。
唐玄奘僧袍被她揪住，想退，又没有真的退开。
苏小棠盯着他的耳朵看，忽然笑了。
“圣僧，你耳朵红了。”
唐玄奘别开眼：“陛下醉了。”
“我没醉，我就是系统占用过高，情绪线程乱跑。”
唐玄奘听不懂，却听得出她在逞强。
苏小棠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声音轻了些。
“你说，你要不要为我还俗？”
唐玄奘整个人都静了。
花园里风声很轻，他却像被这句话定在原地。
苏小棠问完也愣了一下，随即脸更红。
完了。这不是酒后吐真言，这是酒后删库跑路。
她想松手，唐玄奘却先伸手扶住她的手腕，免得她摔下石凳。
他的掌心仍是凉的。
“陛下，贫僧有取经之愿。”
苏小棠低下头：“哦。”
唐玄奘看着她：“但陛下今日受辱，贫僧不能旁观。女儿国有难，贫僧也不会袖手。”
苏小棠抬头：“所以不还俗，但会帮忙？”
唐玄奘耳根更红：“可以如此说。”
苏小棠松开他的衣襟，坐直了些。
“行，圣僧售后服务还挺稳定。”
她话刚说完，眼睛突然亮了。
“等等，稳定？”
唐玄奘看她表情变了：“陛下想到了什么？”
苏小棠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他胸口。
“子母河水的衰老因子不是只能去掉，它还能被提炼。烈阳士兵长期喝被稀释过的边境河水，体内有抗体漏洞。只要反向触发，不伤命，但能让他们肌肉暂时失去响应。”
唐玄奘听得沉默。
“陛下是说，让他们不能打仗？”
“对！无色无味，精准投放到他们必经水源。打不了人，也跑不快，还省得我方伤亡。”
她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
“圣僧，刚才那句还俗，你当没听见。”
唐玄奘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半晌才低声道：“贫僧……尽量。”
研究院连夜开工。
太医听完方案，脸都绿了：“陛下，您是说，把毒再做成药？”
“剂量控制就是药，失控才是毒。”苏小棠把图纸拍在桌上，“别怕，我有把握。”
孙悟空不知何时蹲在窗上。
“你要给烈阳军下药？”
苏小棠点头：“不伤命，只软腿。大圣，要不要帮忙投递？”
孙悟空笑了：“这活俺熟。”
猪八戒立刻举手：“我也去，我能假扮送水的。”
苏小棠扫了他一眼：“你假扮送饭的更像。”
猪八戒很认真：“那也行，顺便探探他们伙食。”
沙悟净开口：“西边三十里有暗河，通烈阳前锋营取水沟。我能带路。”
苏小棠立刻看向他：“老沙，你这个存在感低得很高级啊！”
次日深夜，暗河入口。
沙悟净带着孙悟空和猪八戒摸到了水沟上游。河道窄，两壁湿滑，猪八戒差点把药瓶坐碎。
“二师兄，你**往左挪。”沙悟净低声说。
“挪不了，我卡住了。”
孙悟空回头瞪他一眼，直接拎着他耳朵往前拖了两丈。
猪八戒捂着耳朵龇牙，不敢吭声。
到了取水口，孙悟空变作一尾小鱼探了探下游方向——有哨兵，两人一组，举着火把沿河巡逻。
他浮出水面：“有巡逻的，半刻钟换一轮。”
苏小棠给的药粉要在静水中溶半盏茶才能无色无味。半刻钟，勉强够。
“沙师弟，你挡上游水流，减缓流速。俺老孙去引开那两个哨兵。”
猪八戒举手：“我呢？”
“你倒药。别洒身上。”
猪八戒点头，把药粉小心掏出来，手都在抖。
孙悟空拔了根毫毛，变作一只野兔窜过哨兵面前。两个士兵果然追了出去。
沙悟净沉入水底，以肉身挡住上游来水，河面流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猪八戒蹲在岸边，把药粉倒入，目测着融化的速度。
时间一点点过。
远处传来哨兵的脚步声——他们回来了。
药粉还剩最后一团没散。
猪八戒急得用手去搅，被回流的水冲了一脸，呛得差点叫出声。
就在哨兵火把光照到水沟边缘的瞬间，最后一团药粉化开了。
水面恢复平静。
猪八戒缩在石壁后头，大气不敢出。
哨兵走过去了。
孙悟空落回来，拍了拍猪八戒的脑袋：“成了。”
猪八戒瘫坐在地：“妈呀，俺老猪差点交代在阴沟里。”
两日后，烈阳前线。
主帐外号角已经吹响，前锋营整装待发。
将领举刀刚要下令，身后忽然传来一片扑通声。
他回头一看，士兵倒了一地。有人想爬起来，胳膊撑到一半又软下去。
“怎么回事？敌袭？”
军医跑得满头汗：“不是伤，不是毒死，是全身无力！水，像是水出了问题！”
将领脸色大变：“女儿国干的？”
探子连滚带爬冲进主帐。
“报！王都传回消息，女儿国首批试药女子已有孕象，脉象平稳，无衰老反应！”
帐内所有人都没了声音。
又一个探子跪下：“陛下，前锋三营、五营、七营皆出现软倒之症，暂不能行军。”
烈阳帝站在地图前，手里的军令迟迟没放下。
半晌才开口：“撤前锋，换水源，查。”
而此时的女儿国城墙上，苏小棠拿着最新战报，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却笑出了声。
“通知边军，不主动追击，守好关口。”
青儿激动得手都在抖：“陛下，我们挡住了？”
“暂时。”苏小棠把战报卷起来，看向远处。“烈阳国不会甘心。下一轮，才是真要命。”
唐玄奘站在她身旁，轻声问：“陛下怕吗？”
苏小棠沉默片刻。
“怕啊。”
她转头看他，笑得有些疲惫。
“但怕也得干。谁让我现在是女王呢。”
孙悟空坐在城垛上，哼了一声。
“有俺老孙在，先别急着交代后事。”
猪八戒抱着干粮袋探头：“那能先开饭吗？我觉得打仗归打仗，饿着肚子不吉利。”
苏小棠看向他。
“给二师兄加饭。”
猪八戒眼睛一亮。
苏小棠又补了一句：“但记账，战后从你斋饭预算里扣。”
猪八戒当场哀嚎：“女王陛下，你比妖怪还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