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话。"
"什么？"
"你帮我查一下，李曼入院时候的诊断是什么。紧急程度是什么。"
林芳看了我一眼。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她根本没那么严重。"
林芳站起来。"我今天晚班能进系统。"
"别让任何人知道。"
她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薇薇，你可得撑住。"
我对她笑了一下。笑得腹部的伤口一阵抽痛。
术后第五天，我可以下床了。
扶着输液架在走廊里慢慢走，每走一步右侧肋骨下面都在叫。但是我必须走，不走恢复得更慢。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几个年轻护士在里面说话，看见我，突然安静了。
我走过去，她们又重新小声说起来。我没有回头，但是听见了一句。
"听说了吗，这个月的先进工作者提名，**主任第一个。"
"就是那个**捐肝的事儿？"
"对啊，说是他协调的，当时情况多危急，他顶着压力做了决定，救了他妹妹一条命。"
"他老婆不是也在咱们科么？她人呢？"
"就那个沈薇啊，在三楼住院呢。"
"哦。那她也挺伟大的，把肝给了小姑子。"
"可不是嘛，不过立功的是李主任。人家说了，这叫临床决策力。"
我扶着输液架继续往前走，那些声音被我甩在身后。
决策力。
他在我失去意识之后擅自决定切开我的身体，把我的器官挖出来给另一个女人。这叫决策力。
我走到电梯口的时候，遇见了**的导师赵德明。
赵德明是肝胆外科的主刀教授，也是给我做手术的人。他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堆起满脸笑容走过来。
"小沈啊，气色不错嘛，恢复得挺快。"
我看着他，这个人拿着手术刀切开了我的腹腔，取走了我半个肝脏。
"赵教授。当时做手术的时候，是谁签的知情同意书？"
他的笑容没变，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下意识地去摸了一下胸口的工牌，手指来回**工牌边缘的塑料壳。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医务科，手术流程都有记录的。"
"我问的是您。您是主刀。开台之前，您看到的同意书上面，签的是谁的字？"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了，看向走廊尽头。
"你好好养身体，别想太多。有什么问题让**来跟我沟通。"
他绕开我走了，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
我站在电梯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晚上七点，林芳发来一条消息。
"系统里李曼的入院诊断写的是急性肝功能衰竭。但是我多看了一眼她两周前的门诊记录。"
"什么？"
"她两周前来过一次门诊，查了**肝功。当时医生的批注是，各项指标正常，建议定期复查即可。"
我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
两周前各项正常，两周后就急性衰竭需要紧急移植了？
"截图保存了吗？"
"保存了，发给你了。你看看。"
我点开那张截图。检验报告单上清清楚楚写着日期、项目、数值，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正常"。
我把截图存进手机最深的一个文件夹里，然后删掉了林芳发来的聊天记录。
不急。
我现在还太弱了，下不了床走不了路，连抱自己的孩子都做不到。
但是我记住了。
**参加先进工作者评选的事，很快在全院传开了。
住院部的走廊里，有人跟我打招呼时语气多了一分客气。不是因为同情我割了半个肝，是因为我丈夫马上要升正主任了。
沾光的客气，和心疼无关。
今天上午查房的时候，副院长带着一群人路过我的病房。他停下来看了我一眼，对身边的人说："这就是**的夫人，这次捐肝手术的供体。了不起，家属配合度非常高。"
配合度。
我躺在床上被他们看了一眼，像一块被展示的**。
下午，**的母亲来了。
她拎着两袋水果和一锅排骨汤，进门先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然后往我床边一坐。
"老三跟我说了，曼曼的手术做得很成功。你这次是立了大功的，但是呢，功劳归功劳，你现在赶紧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
她一边说一边拧开保温桶，往碗里倒汤。
"孩子我在带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