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昨天的事知道错了。我给姐姐道个歉好不好？"
沈正廷夹菜的动作停了。他转头看沈瑶瑶，目光里有明显的厌恶，但似乎是因为老**在场，忍住了没有发作。
"道歉的事回头再说。"
沈瑶瑶低下头，做出一副委屈又乖巧的样子。
老**的轮椅突然发出声响。保姆弯腰听了一下，脸色有些为难。
"老**说。"保姆看了看沈正廷，又看了看沈念初，"让新回来的这个孩子，先别叫什么千金小姐。身份的事，她想等查清楚了再定。"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冷了。
沈正廷脸色一变："妈！DNA报告都出来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她就是我闺女！"
老**没有看他。浑浊的眼睛转向沈念初，上下打量了一遍。
保姆又弯腰听了一句，然后说："老**说，她没见过报告。在她没亲眼看到之前，家里的规矩不能乱。瑶瑶养了十九年，是正经记在族谱上的。新来的这个孩子，先以客人身份住着。"
沈瑶瑶垂着眼帘，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沈正廷一拍桌子："什么客人！那是我亲生的！"
"爸。"沈墨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餐厅门口，手里拿着外套，像是马上要出门。他的声音很平："奶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让念初先适应几天，不用急在这一时。报告的事我来跟奶奶解释。"
沈正廷张了张嘴，最后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没再说话。
沈念初从头到尾没有变过表情。
她把碗里的白粥喝完，放下勺子，擦了擦嘴。
"客人就客人。"她站起来，"不麻烦。"
她转身往楼上走去。
走过沈瑶瑶身边的时候，沈瑶瑶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姐姐别往心里去。奶奶年纪大了，认人慢。不像我，从小就在奶奶跟前，自然亲一些。"
沈念初停了一秒。
侧头看了她一眼。
"****药，该换了。现在吃的那个，长期用会伤肝。"
丢下这么一句，上楼了。
沈瑶瑶脸上的笑容一凝。
她不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不对劲。这个从山里来的乡下丫头，眼神太平静了。不像一个被排挤的人，倒像是一个在看诊的大夫，冷冷地打量着一屋子的病人。
沈念初回房间之后，锁了门。
她打开药箱，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银针一套三十六根，根根完好。药瓶五个，三个满的，两个半空。牛皮纸包的药材还缺着两包，是昨天散落在门口的那些，早上下楼的时候她看过了，被佣人扫进了垃圾桶。
她没提这件事。
那两包药能重新配。不是什么大事。
她拿起那本箱盖内侧夹层里的笔记本。
封皮是牛皮纸，手工缝线装订，边角磨得起毛了。这是师父周老头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比银针比药材都重要。里面记的是周家三代人的独门针法和方子，有些写在纸上，有些画了穴位图，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
师父临终前说："这本东西，够你吃一辈子。但别随便拿出来用。人心比病难治。"
她把笔记本重新放回夹层，合上箱盖。
手机响了。
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打过来三次了。
她接了。
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小沈大夫，上次您给的方子，我母亲的腿确实好多了。我这边有件事想请教您。您现在方便吗？"
"不方便。过两天再说。"
"好好好，不急。那个，小沈大夫，您跟我说一声您现在住哪儿，回头我让人把诊金给您送过去。上次那两万块您一直不肯收。"
"不用了。"
她挂断电话。
窗外的花园里，一个园丁正在修剪月季。这座房子很大。比她师父那个院子大了几十倍。
但和她没什么关系。
师父走了，她需要找个地方落脚，把师父的医术继续下去。这里有吃有住，暂时凑合。至于什么亲人不亲人的，她不指望。
十九年都过来了。不差这几天。
下午两点，沈家来了客人。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下来一对母女。女的四十出头，保养得好，穿着一件杏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礼盒。跟着她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化着浓妆，打扮得很招摇。
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