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不捐。但手术日期我做不了主，您要改日期，跟顾言州说，让他去安排。"
周美芝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手里的杯子重重搁在桌上。
"你什么态度？我是在跟你商量，你冲我甩脸子？"
林素晚站起来，声音平稳："妈，我还有个检查没做完，先回医院了。"
她走到门口，周美芝在后面追了一句："你给我记住，言州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你要是耽误了他的手术，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素晚没回头。
她走出茶楼，站在街边的时候，春天的风从右边吹过来，带着一股不知道从哪家饭馆飘来的油烟味。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周美芝的态度让她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在乎她那颗肾从她身上被切走之后，她会怎样。
他们在乎的只有那颗肾去了谁的身体里。
下午一点，她准时出现在城西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灰色夹克的男人。
他看到她进来，站起身："素晚，坐。"
这个人姓沈，是省卫生**所的副所长。
也是林素晚读研时的师兄。
"师兄，我有件事想跟你聊。"
沈副所长看着她的表情，笑容收起来了一些："你说。"
林素晚没有直接说自己的事。她只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一家医院伪造了****的配型报告，让供体的器官流向了报告上写的受体之外的人，这算什么性质？"
沈副所长握咖啡杯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林素晚，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放下杯子，声音压低了两度："你确定？"
林素晚说："还在确认。但如果我能拿到证据，你这边能不能受理？"
沈副所长沉默了十秒，说："能。但你要知道，这种事一旦捅出来，涉事医院和个人的执业资格会被彻底吊销。所有参与者都逃不掉。"
林素晚点头："我知道。"
他们又说了几句就分开了。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林素晚的步子很稳。
她穿过马路，坐上回医院的公交车，在车上看了一路窗外的行道树。
谁也看不出她刚刚做了什么。
礼拜一早上查房的时候，护士台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林素晚听到了"医疗事故"几个字，脚步一顿。
她加快步伐走到住院部三楼护士台。
郑勉正被一个家属指着鼻子骂，脸涨得通红。
林素晚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那个家属转过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件皱巴巴的灰外套，看到她的白大褂，劈头就说："你们医院到底怎么搞的？我老婆做的胆囊切除术，术后伤口一直不好，现在发炎了，你们得给我一个说法！"
林素晚问郑勉："是哪个病人？谁主刀的？"
郑勉的脸色有些古怪，压低声音说："三床的赵大姐，主刀医生写的是你。"
林素晚停了一下。
"我？"
她打开电脑调出手术记录。
主刀医师一栏，写的确实是她的名字。
但那台手术的时间，她根本不在医院。
她那天在做术前检查，全天没有排任何手术。
"这个手术不是我做的。"林素晚看着屏幕说。
家属不管这些，声音更大了："记录上写的就是你的名字！我不管你们内部谁做的，反正你得负责任！我要投诉你！"
围观的护士和实习生越来越多。
何志明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脸上的表情又严肃又为难。
"怎么回事？一大早就闹？"
家属把情况又说了一遍，何志明看了眼电脑记录，又看了看林素晚。
"素晚，这个手术确实签的你的名。你回忆一下，是不是记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