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不是我的字迹。
笔画是对的，但起笔的力度不对，我写字习惯很重地顿一下再起，这个签名没有。
我抬头看陈德明，刚要开口，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精致呢子大衣的女人走进来，妆容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神情。
我小姑子，宋妍。
"陈院长，我听说了这件事，特意赶过来的。"她声音轻柔，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关切，"我嫂子她不是故意的，您千万别太为难她。"
她转头看我，伸手想拉我的胳膊："嫂子，你别急，我帮你想办法。"
我往后退了半步。
宋妍的手落空了，她也不恼，脸上的笑反而更深了些。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我后脖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我甩开宋妍伸过来的手，转头看陈德明："院长，我要看监控。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重症监护室走廊的监控。"
陈德明把文件合上，往椅背一靠："监控的事，医务科在处理。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家属那边安抚住。"
"安抚？"我声音提高了一度，"我的签名是假的，有人在陷害我。"
宋妍***，拉了拉我的袖子："嫂子，你先别激动，院长也是为你好。你这个态度，让人家怎么帮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陈德明，表情是那种"您看，她就是这个脾气，我也没办法"的无奈。
陈德明果然皱起了眉头。
我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宋妍又说："嫂子，要不你先跟家属道个歉？不管怎么说，病人是在你负责的时段内出了问题。态度好一点，也许人家就不追究了。"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是你的签名在上面呀。"宋妍的声音柔得像棉花，"你说不是你签的，可是没有证据的话，谁信呢？"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浅很浅的笑意，浅到如果你不认真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我看到了。
陈德明站起来："林晚，你先回科室，等医务科的调查结果。在结论出来之前，你暂停九床的一切诊疗工作。"
"院长。"
"先出去吧。"
3 家属闹事暗查门禁
我被赶出了院长办公室。
宋妍跟在我后面出来，在走廊里叫住我："嫂子，你等等。"
我停下脚步，没转身。
她走到我面前，低声说："嫂子，你别怪我多嘴。我哥那个人你也知道，什么忙都帮不上。这种事情你指望他没用的。不如让我跟我妈说说，她在医疗系统还认识几个人，也许能帮你打个招呼。"
"不用了。"
"你别逞强，"她歪着头，好像真的很担心我，"这事闹大了对你不好。万一吊销执照，你这辈子就完了。"
我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配了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妆画得淡而精致，整个人看起来温良恭俭让。
但我总觉得她今天来得太巧了。
"宋妍，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啊？"她眨了眨眼，"我一个朋友在你们医院，她告诉我的呀。"
"哪个朋友？"
"嫂子，"她笑了一声，语气里多了一丝委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大老远跑来关心你，你审我？"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下到一楼急诊大厅的时候，果然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旁边一个男人揪着值班护士的衣领吼："你们医院害人！把那个姓林的叫出来！"
苏小棉拦在中间，被推了一个踉跄。
我走过去："我就是林晚。"
那个男人松开护士，转头瞪着我。他眼睛通红，青筋暴起。
"就是你？就是你给我爸用错了药？"
"张先生，您父亲的情况我了解。用药方案是我制定的，但凌晨四点那一针不是**作的。"
"放屁！"他一把将一张纸拍在我胸口，"护理单上****写着你的名字！你还想赖？"
那张纸弹到地上，我没去捡。
地上的女人哭得更凶了："我老伴儿半辈子身体好好的，进了你们医院就差点死了！你这个庸医，你赔我老伴儿！"
周围围了一圈人，有病人家属，有路过的护士，有来看病的患者。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