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最中间的沙发上。
林娇正在补口红，看见我进来，把口红盖一扣，翘着腿说："包呢？"
"没拿。"
她的脸立刻拉下来了。
"苏黎，你什么意思？让你办点事你都办不好？"
顾言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就看着我。
林娇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手指点着我的肩膀。
"我告诉你，今天顾言给你钱是看得起你。你看看你穿的什么？这种地方是你能来的吗？你就是个小护士，不对，连护士都不一定当得上了吧？五年了，混了个什么名堂出来？"
贵宾区还有别的病人在等候。一对穿着讲究的夫妻坐在左边沙发上，女的悄悄拉了拉丈夫的袖子。
一个坐在角落喝咖啡的年轻男人放下了杯子，看着这边。
林娇的声音不小。
"顾言跟你在一起七年，白瞎了。他要不是心善，今天理都不会理你。"
顾言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优越感。
"苏黎，娇娇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我跟你说，我现在确实做起来了，公司去年流水上亿了。你要是日子过得不好，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安排个活儿。"
"上亿？"我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
"对。"他挺了挺胸。"当年你那三万块没白给我，算是投资回报吧。"
三万块。
他记得那三万块是"投资"。
但他不记得另外二十七万是什么。
"所以你想给我安排什么活儿？"
他没听出我语气里的东西，反而很认真地想了想。
"你以前不是做护士的嘛，正好娇娇身体不太好，需要个人贴身照顾。你来给她当个陪护，一个月给你八千，比你以前工资高不少了吧？"
林娇在旁边笑着补了一句："主要是喂药、**、处理一些杂事。你是专业的，总比外面请的人靠谱。"
让前女友给现女友当保姆。
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是认真的。他觉得自己在帮我。
我看了看贵宾区里的其他人。那对夫妻已经不掩饰自己在听了。角落的年轻男人搅着咖啡，视线落在顾言身上，带着一种打量。
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从走廊经过，视线扫了一眼贵宾区里的情况。她看到了我。
她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那张脸上快速闪过了慌张，然后她低下头，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
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除了我。
"我考虑一下。"我说。
顾言很满意。"行，不着急，你慢慢想。我们先上去看诊了，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在这儿坐着等我们。"
他拉着林娇往诊室方向走了。
走出去几步，林娇扭头冲我喊了一句："对了，想清楚了直接给顾言发消息。不过有一样，来了之后你得穿工装，别穿你自己的衣服。"
她看着我那件旧外套的目光，像在看一块抹布。
6 顾母上门颠倒黑白
下午两点，我正坐在大厅等候区翻手机，一个刺耳的女声从右边传过来。
"苏黎？你就是苏黎？"
我抬头。
一个烫着**浪的中年女人踩着小碎步朝我走来。皮草外套，满手金戒指，脸上打了不少玻尿酸，笑起来有点僵。
顾言的妈。
五年没见，保养得更夸张了。
"哟，还真是你。"她走近了，那双描过的眉毛拧成一个不屑的形状。"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五年不见踪影。怎么着，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回来了？"
"顾阿姨。"
"别叫我阿姨，我跟你不熟。"她把手里的检查单子往旁边茶几上一摔。"当年说走就走，连句话都没留，我儿子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吗？到处托人打听，花了好几万块钱。"
这话能把我气笑了。
五年前我妈死了，他知道。我离开的原因他一清二楚。但在顾家的叙事里，我变成了一个无缘无故玩消失的薄情女人。
"顾阿姨，当年的事，顾言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很高。"你不就是心气高嘛，嫌我儿子那时候没钱，看他穷就跑了。现在他发达了，你又回来了。苏黎，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想回来也行，但你得认清自己的位置。"
"什么位置？"
"娇娇是他女朋友，这个改不了。你想待着，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