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估值分析报告。
这不是公司内部的文件。
我翻开看了两页，里面列着颜初的固定资产、年营收数据、品牌溢价评估，还有一行手写的批注：核心价值在配方专利。
字迹是张海的。
我把文件放回原处，一个字也没有动。
回到自己办公室，我拿出手机，翻到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林萌，我大学室友，现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
我编辑了一条消息：有空吗？想咨询你一件事。
发送。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晚上约饭？老地方。
我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锁了。
下午的时候，乔姝又来敲门。
"苏总，刚才那个姓李的顾问走之前，在前台复印了几份材料。是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和去年的审计报告。"
"谁让他复印的？"
"张总让小周给他的。小周不确定该不该给，就先给了，然后来跟我说了一声。"
我没说话。
乔姝站了一会儿，补了一句："苏总，我就是觉得这事有点不太对。跟您说一声。"
"知道了。以后公司的任何证照文件，没有我的签字，任何人不许动。"
"明白。"
乔姝出去了。
我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了三个字：查张洋。
晚上七点，我到了林萌约的那家小馆子。
她已经点好了菜，桌上摆着两瓶啤酒。
"什么事？打电话不行，非要当面说？"
我坐下来，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一家公司的创始人把大部分股份转到别人名下，但公司最值钱的东西是配方专利和商标，那这两样东西是跟着股份走，还是跟着持有人走？"
林萌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看专利和商标登记在谁名下。如果登记在公司名下，那谁控制公司谁就控制这些资产。如果登记在个人名下，那跟公司股权变更没关系。"
"颜初的配方专利和商标，现在登记在谁名下？"
"你自己公司的东西你不知道？"
"我创业那会儿什么都不懂，手续都是张海帮我跑的。"
林萌皱了皱眉。
"那你回去查一下。尽快。"
我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把今天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张海要转股份，王翠华上门哭，张洋的态度反常。
林萌听完，啤酒瓶往桌上一顿。
"苏言宁，你脑子清醒一点。一个正常人结婚，需要拿嫂子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去撑面子？你动动脚趾头想想这合理吗？"
"我当然知道不合理。所以我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查。"林萌的语气很硬，"我帮你，明天我让助理去查一下张洋最近的动态。你那边，赶紧把专利和商标的事搞清楚。"
"好。"
"还有。"她看着我，"在搞清楚之前，什么都不要签。张海说什么你都别答应。哪怕他跪下来也别答应。"
"我知道。"
我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吃完饭各自回家。
到家的时候，张海坐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跟谁吃饭？"
"一个大学同学。"
"哦。"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今天有个综艺挺好看的。"
我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柔和，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就是一个等老婆回家的好丈夫。
"我累了，先去睡了。"
"好，你早点休息。"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打开电脑，登录了**知识产权查询系统。
输入"颜初"两个字。
搜索结果出来了。
颜初品牌的三项核心配方专利，登记持有人是：颜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不是我苏言宁的个人名下。
也就是说，如果张洋拿到了公司百分之六十的控股权，他就同时拿走了这三项专利。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还在响着，张海笑了几声。
我把查询页面关掉了，给林萌发了条消息：专利在公司名下。
过了一分钟，她回：明天中午出来见我。带**的***和公司公章。
第二天中午，我告诉公司的人出去见客户，直接去了林萌的律所。
她把我带进一间小会议室，桌上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