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一杯奶茶的照片，配文"周五快乐"，底下有几个同事点赞。
往下翻。
一周前，一张办公桌的照片，桌上放着一束花，她写："收到惊喜，心情好。"
花不是我送的。
我继续翻。
三周前，一家商场的动态，她在试一件大衣，配文"有点心动"。
定位是万象城，她说那天加班，没出过公司。
再往前翻，翻到三个月前。
一张风景照，海边日落，她没写文字，没圈任何人，定位显示是惠州一个海边度假酒店。
那个周末我出差去了**。
她跟我说在家追剧。
我放大那张照片，仔细看了看画面右下角。一个桌角，上面放着两只酒杯。
两只。
我退出朋友圈，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韩磊。
大学室友，现在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做软件外包。去年过年吃饭他提过一嘴，说跟林婧公司有业务往来，认识他们市场部的几个人。
凌晨十一点了，我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四声，他接了。
"方远？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
"问你点事。"
"你说。"
"你认识赵建国吧？林婧的上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认识。怎么了？"
"他跟林婧什么关系？"
又沉默了两秒，这次更长。
"方远，你先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别干傻事。"
"你直说。"
韩磊吸了口气。
"公司里有人嚼过舌根。具体的我也不确定，但传了有段时间了。我没跟你提，是因为我也觉得可能是瞎说。"
"多久了？"
"去年冬天就听说过，到现在……少说半年吧。"
我靠在座椅上，盯着挡风玻璃外面的夜色。
街灯把路面照得发白，路边一棵芒果树的叶子不动。
"方远，你在哪儿？"
"车上。"
"你回家了没？"
"还没。"
他顿了顿。
"你先别急。证据这东西，有了才能动，没有的话闹起来对你反而不利。"
"证据已经有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那你更不能急。你先回家，把东西存好。明天我帮你打听一下赵建国的底，认识他们公司人事的人，能问到一些东西。"
"行。"
"方远。"
"嗯。"
"你冷静点。"
我挂了电话，发动车子。
路上没什么车，我打开车窗，夜风灌进来，吹着我的脸。不凉也不热，五月的**，空气里全是潮气。

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十二点。
外卖已经送到了，挂在门把手上，**的味道透过塑料袋往外冒。
我把袋子拎进去，绿萝后面的手机还在录着，录了将近四十分钟，内存亮了黄灯。
关掉录像。
坐在沙发上，把**一样一样拆出来。羊肉串、烤茄子、鸡翅、生蚝。
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
吃到第二串羊肉的时候，门锁响了。
林婧推门进来。
风衣穿得歪歪扭扭，腰带没系，脚上换回了平底鞋，高跟鞋拎在手里。
妆全花了，两只眼睛肿得跟桃一样，鼻尖红着。
她站在玄关看着我吃**，嘴唇抖了好几下。
"来一串？"我举起手里的茄子，"不吃凉了。"
她没回答。
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两只手扶着我的膝盖，脸埋下去，开始哭。
整个人抖得很厉害，风衣领口滑了下来。
我看见她左边锁骨下面有一块红。
不大。
像被捏过的。
我没问。
把手里那串烤茄子吃完，又开了一罐啤酒。
她哭了大概三四分钟，声音从大变小，最后变成一抽一抽的。
"先去洗个澡，"我说，"明天再说。"
她抬起脸看我。泪水把睫毛膏冲成两道黑痕，鼻涕也挂着。这个样子跟她平时在朋友圈里的精致照片对不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现在说什么我都不想听。"我看着她。
她站起来，踉踉跄跄走进洗手间。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我把**收拾好，罐子压扁丢进垃圾桶，桌上擦干净。
绿萝后面的手机我拿过来，把录像文件转存到云盘。
然后坐回沙发，打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