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拔，陈昊的业绩排第三。按正常顺序轮不到他。
我打了第三个电话。
那次提拔，陈昊排在了第一。刘总亲自请他吃饭，拍着他的肩膀说："小陈，总部点名要你，你小子有前途。"
陈昊回家以后高兴得请我吃了顿火锅，那是那一年他唯一一次主动请我吃饭。
他端着啤酒对我说："你看，我就说我行吧。这世上靠别人没用，靠自己才是硬道理。"
我笑着跟他碰了杯。什么都没说。
那三个电话打给谁，他不知道。
为什么一个全职**的电话能让一家地产公司的****发生变化，他从来没有想过。
他觉得理所当然。他觉得他值得。
离婚后第七天，方婷约我吃饭。
她在一家小面馆等我。看见我进来，先上下打量了一遍。
"瘦了。脸色也不好。"
"没事。"
"少跟我说没事。你住在哪？上次你不肯说。"
"一个朋友的房子，很安全。"
方婷皱着眉看我。她拿起菜单点了两碗面，又加了一份卤牛肉。
"林夏，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
"你说。"
"昨天恒达地产有个客户答谢宴。我有个当事人在场，拍了段视频发朋友圈。视频里面陈昊和苏甜甜坐在一起，苏甜甜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全程挽着他的胳膊。刘总介绍陈昊的时候说这是我们的骨干，苏甜甜就站在他旁边笑。"
我低头吃面。
"还有，我那个当事人说宴会上发了一份内部刊物，上面有一篇陈昊写的文章，写他怎么拿下去年的那个旧城改造项目。"
方婷停了一下。
"你还记得那个项目吗？"
我当然记得。那个项目的前期调研报告是我帮他写的。他连续加了三个星期的班，每天都愁眉苦脸地回来说数据对不上。最后是我用两个通宵帮他做完了那份报告。
他拿着那份报告去交的第二天，刘总当着全公司的面表扬了他。
现在那份报告变成了内部刊物上他的个人成果，旁边配了他和苏甜甜在答谢宴上的合影。
"你那报告写了一万两千字吧？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写的时候朵朵刚好发烧，你一边喂退烧药一边查数据。"
"吃面吧。面要坨了。"
方婷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林夏，你就不生气？你帮他写的东西，他拿去当自己的成果。他在外面搂着别的女人领功，你坐在这里吃一碗十二块钱的面条。你告诉我你不生气？"
我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
"婷婷，我现在没空生气。"
方婷盯着我看了很久。
她的嘴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低头闷了一大口面。
陈母来了。
离婚之后第十天，陈母从老家坐大巴车到了城里。
她没来找我。她去了小区物业。
赵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变了味："夏夏，你婆婆，不对，你前婆婆在物业办公室坐着，拿了一叠收据，说你结婚这些年从家里拿走了八万块钱。她要物业帮她调监控，看你搬家那天拉了几箱东西走。"
八万块钱。
这七年里我往陈家拿的钱，远不止八万。陈昊的父亲四年前住院做手术，四万六千块钱是我出的。陈母前年要翻新老家的房子，两万块我直接转到她卡上。过年过节的红包、平时寄的衣服鞋子、给陈家两个侄子的学费补贴，零零总总加起来何止八万。
但那些钱，陈母从来不提。
她只记得我"拿走"的东西。
赵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还说了一些不好听的。"
"说什么？"
"她说你从头到尾就是图她儿子的钱。她说**家穷，父母早就不管你了，你当初嫁给陈昊就是为了找个饭票。"
我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朵朵在隔壁房间午睡。窗户半开着，院子里桂花树的味道飘进来。
赵姐又说了一句："夏夏，我跟你说个实话。现在小区里大家都信你婆婆的说法。她嗓门大，又哭又闹，说得可怜巴巴的，好多人都同情她。张嫂她们几个还说要帮她找你要钱。"
我想起张嫂。去年她儿子高考，找不到好的补习班，是我托人帮她联系的，没收一分钱。
"赵姐，谢谢你告诉我。"
"你也别怪我多嘴。我知道你的为人，我是不信那些话的。但是别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