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抓住我胳膊的那只手。
他的手在发抖。
可他抖的不是因为害怕失去我。
是因为害怕两边都交代不了。
"你放手。"
他不松。
"我说放手。"
他慢慢松了。
第六章
我回到卧室，把门带上。
坐在床边，盯着自己手机上那条转账记录。
一百六十万。
我翻了一下和我**聊天记录。往上滑了很久。
三个月前，我跟他们说要买房的时候，我妈回的第一条消息是：
"多少钱？妈和爸想办法。"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值不值，就是想办法。
我把手机握紧，仰头靠在床头板上。
手机又亮了。
不是我**消息。
是一个叫"若姐好物"的账号发来的**通知。
"晚安杯"订单满额提醒：本月订单已达上限，请及时补货或关闭购买入口。
我盯着那条通知，呼吸停了一拍。
关掉通知，锁屏。
不是现在。
门被敲了两下。
"苏晚，是我。"
方辰的声音。
我没吱声。
他推门进来。
"苏晚，我跟你说件事。"
他站在我面前，**手，不敢看我。
"什么事？"
"就是……上个月，我姐那边****不开，我借了点钱给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借了多少？"
"三……三万块。"
"从哪个账户？"
方辰的喉结动了一下。
"咱们的存款卡。"
我们结婚后办了一张联名储蓄卡，工资都打进去，一起攒钱。
卡里原本有九万多。
"你没跟我商量？"
"我怕你不同意……"
"你知道我不会同意，所以你就背着我？"
方辰低着头，不说话。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中旬，我查过一次联名卡的余额，发现少了三万，问方辰，他说是交了一笔保险。
他骗了我。
"方辰。"
"嗯。"
"你还骗了我几件事？"
他的头埋得更低了。
"苏晚，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姐说急用，过两天就还……"
"还了吗？"
他没回答。
我站起来。
"我要看联名卡的流水。"
方辰的脸色变了。
"苏晚，这有什么好看的……"
"拿来。"
他站在那里，不动。
"拿不拿？"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应用，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条条往下翻。
三万。
还有一笔两万，日期是三个月前，备注是"转账"。
再往前翻。
一万五。两个月前。备注还是"转账"。
三笔。一共六万五。
全部转给了方明珠。
我抬头看方辰。
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联名卡里，还剩两万八。
"方辰。"
"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什么错了？"
他张了张嘴。
"你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我把手机递回去，"六万五，你准备什么时候还？"
"我姐说年底……"
"年底。"我重复了一遍，"年底。"
我笑了一下。
连我自己都觉得那个笑很冷。
我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翻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我的***、结婚证、***。
方辰看着我，脸色发灰。
"你干什么？"
"收拾我的东西。"
第七章
我拎着文件袋走出卧室。
客厅里，钱桂兰还坐在那把红木椅上，方明珠在她旁边低头刷手机。
看见我手里的文件袋，方明珠抬了一下眼皮。
"怎么，闹脾气要回娘家？"
我没理她。
走到茶几旁，把文件袋放在上面。
"我刚看了联名卡的流水。"
我的声音不大，但客厅不大，每个字都听得清。
方明珠刷手机的手停了。
"方明珠借了六万五，方辰背着我转的。三笔，从来没跟我商量过。"
钱桂兰的眼睛睁开了。
"什么六万五？"
方辰站在卧室门口，没敢过来。
"妈，这事……"
"明珠，"钱桂兰转头看方明珠，"你借了他们多少钱？"
方明珠的脸上飘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就恢复了。
"才几万块。又不是不还。"
"六万五。"我纠正她，"最早一笔是两个月前。方辰跟我说那笔钱是交了保险。"
钱桂兰的脸色不太好看。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
"行了，这事回头再说。明珠，你尽快把钱还了。"
"妈，我那边也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