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据说大少爷的眉眼……跟将军一点都不像。"
"倒是像另一个人。"
我放下茶杯。
"谁？"
青竹咽了口唾沫。
"夫人，我不敢确定……但传话的丫鬟说，将军看完大少爷的脸之后，忽然问了一句话。"
"什么话？"
"将军说：叫霍延安来。"
霍延安。
霍延霆同父异母的弟弟。
庶出，一直住在将军府东跨院。
青竹继续说。
"但是霍延安今晚不在府里，说是去朋友那边喝酒了。"
"将军当时的脸色……据说非常可怕。"
我点了点头。
霍延安。
那个人。
原来赵蔓儿的靠山，是他。
怪不得这五年来，她在府里横行无忌。
怪不得她那么有恃无恐。
"还有什么？"
"赵蔓儿最后哭着说，这一切都是夫人您设的局。"
"她说一定是您在暗中做了手脚，给将军下了毒，又想办法栽赃给她。"
"她跪着求将军明天当着全府的面审问您。"
我忍不住笑了。
"她求将军审我？"
"是，她说只要把您拉出来对质，真相就能大白。"
"她说得倒像是自己很无辜似的。"
"将军答应了吗？"
"答应了。"青竹点头，"说明日辰时，正厅，全府上下都到。"
"还说要把周老先生也留到明日，当面对质。"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亮已经偏西了。
"赵蔓儿这是孤注一掷。"
"她赌我没有证据。"
"赌将军对她还有旧情。"
"赌能把脏水全泼到我身上。"
青竹急了。
"夫人，那咱们怎么办？明天那个场面……"
"睡觉。"我转身回床。
"明天看戏而已。"
"早到晚到，戏都在。"
天刚蒙蒙亮，将军府的气氛就变了。
下人们走路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厨房送来的早膳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
我不紧不慢地用了膳，换了身衣裳。
五年没出这道院门了，总得体面些。
"夫人，时辰到了。"
院门外传来婆子的声音。
"老夫人请您去正厅。"
我理了理衣袖。
"走吧，青竹。"
推开静心居的大门，阳光刺了我一下。
五年了。
外面的路倒是没怎么变。
青竹跟在我身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我脚步从容，一步步朝正厅走去。
离正厅还有十几步，就听到里面赵蔓儿的声音。
"老夫人，您看看，都到这时辰了，她还不来！"
"心虚的人才会躲着不敢见人！"
我提步跨进门槛。
满屋子的人，目光齐齐落到我身上。
正座上是霍老夫人，脸色铁青。
左边坐着霍延霆，面色苍白，眼底还有未干的血丝。
右边跪着赵蔓儿，眼眶红肿，但眼神锐利得很。
再远一些，是几位族中长辈，神情各异。
角落里站着几个管事和丫鬟。
还有一个人——
霍延安。
他站在霍延霆身侧靠后的位置，穿着一身青色长衫，面容清秀，神色淡然。
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我的视线从他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多做停留。
径直走到正厅中央，在主母的位置上，缓缓坐下。
那个位置空了五年。
今天，我坐回来了。
赵蔓儿的脸抽了一下。
"你——"
"你凭什么坐那儿！"
我没理她，朝下人抬了抬手。
"上茶。"
丫鬟愣了一下，看了看霍老夫人的脸色，又看了看我，最终还是端了茶上来。
霍老夫人冷冷开口。
"沈清宁。"
"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我接过茶盏，吹了吹。
"听说了，是要当面对质。"
霍老夫人的脸拉得更长。
"你倒坦然。"
"有什么不坦然的。"我抿了一口茶。
"做了亏心事的人才心虚。我五年没出过那道院门，能做什么亏心事？"
赵蔓儿猛地抬头。
"沈清宁！别装了！"
她膝行了两步，朝霍延霆的方向。
"将军，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暗中下毒害您！她怀恨在心五年，就等着今天看咱们的笑话！"
"她娘家就是开药铺的！她从小就会摆弄那些瓶瓶罐罐！"
"除了她，谁有这个本事？！"
霍延霆没有看赵蔓儿。
他的目光一直钉在我身上。
"沈清宁。"
他的声音沙哑，压着怒气。
"你说，那毒是不是你下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