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情平息。
而始作俑者，此刻正被她关在店里的笼子里，大概还在生闷气。
沈鱼深吸一口气，下楼，骑车去开店。
到店门口的时候，她看到门上贴了一张纸。
红色公文纸，盖着公章。
"关于花鸟街17号经营场所卫生检查的通知。兹有市民举报该店铺存在卫生隐患及疑似**动物行为，相关部门将于本周三上午进行现场检查。请经营者做好配合准备。"
沈鱼把通知揭下来，看了三遍。
举报。
又是举报。
她经营这家店三年，从来没出过任何卫生问题。每季度的例行检查都是满分通过。现在忽然有人举报**动物？
沈鱼拿着通知进了店。
大嘴在笼子里看到她进来，挺了挺身子，像是想说什么，又缩了回去。
沈鱼把通知拍了照发给周燕。
周燕的回复很快："有人在搞你。公众号的投诉被驳回了，说内容不构成侵权。"
沈鱼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她开始收拾店铺。每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动物饲养记录本翻出来放在显眼位置，疫苗证明和检疫报告整整齐齐摆好。
做完这一切，她累得瘫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
上午十点，门口风铃响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穿着灰色风衣，身材高挑，脸上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到鸟类区，在大嘴的笼子前停下了。
大嘴看到这个人，忽然炸了毛。翅膀猛地张开，发出一声尖叫。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滚！"
沈鱼从椅子上弹起来。
大嘴在冲一个陌生顾客骂脏话。
她冲过去。
"大嘴！闭嘴！"
那个男人没有被吓到，反而摘下了口罩。
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长眉入鬓，鼻梁很高，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但保养得很好，看不出确切年纪。
他看着大嘴，又看向沈鱼。
"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沈鱼点头。
"这只鹦鹉，你从哪里得到的？"
"捡的。两个月前它受伤了，落在我店门口，我就收留了。"
男人又看向大嘴。大嘴疯狂地在笼子里扑腾，一边叫一边用翅膀撞笼壁。
"滚出去！本鸟不跟你走！"
沈鱼赶紧过去按住笼子。
"大嘴！冷静！"
她转向那个男人。
"不好意思，它今天有点暴躁。您是？"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沈鱼接过来一看。
赵薇薇。明星经纪人。
"我在找一只丢失的鹦鹉。"赵薇薇说，"品种和外观跟你这只很像。"
"这只是我的。"沈鱼把名片放在柜台上，"它没有芯片，没有脚环，我捡到的时候身上什么标记都没有。"
赵薇薇看着她，目光在她和大嘴之间来回。
"如果我能证明它原来的归属，你愿意归还吗？"
大嘴在笼子里疯了一样叫。
"不可能的！你拿不出证据！本鸟哪里都不去！"
沈鱼觉得整个场面失控了。一只鹦鹉在跟一个人类吵架，而且双方好像确实认识。
"赵女士，"沈鱼努力维持冷静，"如果您有所有权证明，我们可以走正规流程。但如果没有的话，我暂时不能把它交给任何人。"
赵薇薇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我会回来的。"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大嘴。
"两个月了。所有人都在找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店铺里听得很清楚。
大嘴不叫了。
它站在栖架上，歪着头看着赵薇薇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鱼站在原地，看着大嘴。
"你认识她？"
大嘴扭过头，不看她。
"不认识。"
"你刚才叫她滚。"
"本鸟看她不顺眼。"
沈鱼盯着它。
大嘴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下去。
"你不会把本鸟给她吧？"
"看情况。"沈鱼说，"如果她真能证明你是她的，我没有理由不还。"
大嘴猛地转过来，翅膀扑了两下。
"本鸟不是任何人的！本鸟是自由的！"
"你连一元都要把我卖了，我凭什么替你扛着？"
大嘴的动作停住了。
它看着沈鱼，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沈鱼转过身去。
"想走就走。笼门我不锁了。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