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招亲的校场上，我选了个最差的

里，出来透透气嘛。"
我带着赵猛去了。
赵猛是我爹亲卫的儿子，从小跟在我身边当跟班，虎头虎脑的，一身蛮力，嗓门比铜锣还大。他平时管我叫"小姐"，我管他叫"胖虎"。
花会设在柳如烟的园子里，来了二十多个贵女。
进门的时候一切正常，大家赏花喝茶聊家常。
到了第三壶茶，风向变了。
一个我不太熟的贵女笑吟吟地说："锦鲤妹妹，我听说你家那位夫婿，昨天在后院睡了一整天，连午饭都是丫鬟端到跟前喂的？"
旁边几个人笑了起来。
柳如烟及时劝了一句："说这些做什么，锦鲤妹妹多大的家底，养一个人怎么了。"
这话听着像帮我，但把沈无忧定性成了"被养的废物"。
又一个贵女接话："柳姐姐说得对。不过咱们都是一个圈子的，锦鲤妹妹要是需要重新相看，说一声就是。"
"就是。我表哥还没定亲呢，锦鲤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我坐在那里端着茶盏没动，面上挂着笑，手指在袖子里已经攥成了拳头。
苏婉仪坐在我右手边，一直没出声。
我转头看她。
她避开了我的目光，低头搅弄杯中的茶叶，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锦鲤，大家也是为你好。趁现在还没过明路，换了也来得及。你总不能因为一时意气，把苏家的脸面赔进去吧？"
我放下茶盏，看了她整整三息。
她是我救回来的人。
赵猛在门外听到了，一脚踹开花厅的门冲进来，声音震得房梁嗡嗡响："你们一个个吃饱了撑的是吧？我们小姐的事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三个侍卫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拖。赵猛一边挣扎一边扯着嗓子骂："尤其是你姓苏的！我们小姐怎么对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是蹬鼻子上脸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花厅里鸦雀无声。
柳如烟叹了口气，摇着团扇："锦鲤妹妹，你的人也太莽撞了。"
我站起来，理了理裙摆。
"多谢各位盛情款待，改日再聚。"
走出园子的时候，赵猛的脸还是红的，拳头捏得骨节发白。
"小姐，我真想抽她们。"
"胖虎。"我没回头，"替我记住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
傍晚的时候，将军府出事了。
爷爷书房里锁着一枚铜鱼符。不是兵符，但上面刻着爷爷的旧部信物编号，是当年追随爷爷打天下的十三个老部下互认用的，意义重大。
那枚铜鱼符不见了。
管家老吴头翻遍了书房，把八个贴身丫鬟挨个盘了一遍，全说没动过。
方氏提了一个建议："是不是应该搜一搜外人住的地方？"
她说"外人"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爷爷没吭声。大哥叹了口气，带着两个护院去了沈无忧的偏院。
我追过去的时候已经迟了。
大哥站在院子中间，手里举着一枚铜鱼符，脸色铁青。
"在他枕头底下搜出来的。"
沈无忧站在旁边，衣服前襟的扣子都没系好，显然是刚被从床上拽起来的。
爷爷的拐杖狠狠戳在青石地面上，声响比打雷还吓人。
"来人！关柴房！"
我冲上前挡在沈无忧面前。
"爷爷！他一天睡十六个时辰！什么时候有功夫去偷东西？"
爷爷瞪着我："你闭嘴！这是军中信物，不是你闹着玩的！"
方氏在后面补了一句："早就说了，来路不明的人不能留。"
没有人帮我说话。
大哥沉着脸不吭声。二哥背着手站在檐下，看着别处。三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两个护院架住沈无忧的胳膊往柴房走。
沈无忧没挣扎。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偏头看了我一眼，嘴里蹦出来一个字。
"枕头。"
我一愣。
他被推进柴房，门从外面锁上了。
我站在院子里，手心全是汗。
枕头？他枕头底下放了铜鱼符是事实。可他为什么要特意跟我说"枕头"？
天擦黑的时候，我偷偷溜到柴房门口，从门缝往里看。
昏暗的柴房角落里，沈无忧果然没有在懊恼，更没有在害怕。
他蹲在地上，从一张断了腿的旧桌子底下扒拉出一本书。封皮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纸页发黄卷边，散发着一股霉味。
是那本一直被拿来垫桌脚的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