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面墙上的配电箱，没有任何越矩的动作。
两点十九分，保险丝换好，她家的灯亮了。
两点二十一分，我退出她家门，在走廊里跟她说了那句关于配电箱负荷的提醒。
两点二十二分，防盗门被她摔上。
全过程二十四分钟，我进她家的总时长不超过十一分钟，而且只待在玄关旁边的配电箱位置，连客厅都没踏进去一步。
视频播完。
年轻警官的脸色非常难看。
"纯属恶意投诉。这个视频和她的陈述完全对不上。"
他搓了搓手。
"顾先生，你的嫌疑完全不成立。我们会对林**进行训诫，并要求她公开道歉、删除不实言论。"
"那我的操作证呢？"
警官又搓了一下手，明显不太好意思。
"这个……因为她的直播闹得太大，你的操作证已经被移交到市特种作业监管科进行二次审核了。"
"走完流程，最快需要五个工作日。这期间你还是处于停业状态。"
五个工作日。
城南变电站那个项目，后天就要进场了。
"好。我等。"我点了点头。"但她报假警、诽谤我的事，你们给个结果。"
"一定处理。"警官语气很诚恳。"我们马上传唤她。"
然而。
我严重低估了林**的脸皮厚度。
当天下午，她从***出来之后，非但没有道歉，直接在粉丝群里开启了哭诉模式。
"家人们我太绝望了，那个底层电工不知道找了什么关系，**居然偏袒他！"
"他们逼我撤回投诉，还威胁说要拘留我，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斗得过他们这种地头蛇啊！"
配了九张流泪**，每张角度不同，每张都恰好拍到她的大眼睛和又红又可怜的鼻尖。
这一波操作，直接把她的粉丝量从八十万冲到了九十三万。
而我，成了全网骂的"**电工""小区**""被**包庇的**"。

**天，事情彻底失控了。
我的***号、户口所在地、甚至父母在老家的门牌号，全被人扒了出来挂在网上。
手机一天能接两百多个骚扰电话。
关机也没用，有人直接从网上订了二十箱矿泉水寄到我家门口，收货人写的是"**电工顾某"。
楼下快递柜旁边贴了一张A4纸，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写着"1502住着**狂"。
我拿起来撕掉。
第二天同一个位置又贴了一张新的，还加了我的照片。
下午两点。
我正窝在沙发上翻一本配电系统的技术手册。
有人敲门。
打开门一看，是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公文袋，态度客气。
"请问是顾深，顾先生吗？"
"我是明远智控的行政部，受公司委派给您送一份材料。"
他把公文袋递过来。
"公司下个月在省城有一场智能建筑技术交流论坛，这是邀请函。上面注明了您的专属席位，方总特意交代要亲手交到您手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信封。
上面印着"明远智控科技有限公司"的标志，收件人那栏写着：顾深先生（特邀技术顾问）。
"帮我带句话。"
"我跟明远没有关系了，以后这种东西不用送了。"
我把公文袋退了回去。
中年男人明显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离开的时候，隔壁1501的门缝正好开了一条窄缝。
林**那双贴着假睫毛的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盯着那个中年男人的背影看了两三秒，又缩了回去。
我没在意。
把门关上，继续看书。
手机亮了一下。
一个没存号码的短信。
"顾工，城南变电站的项目甲方换人了。他们听说你被投诉了，怕影响工程验收资质。合同终止了，违约金那边说不追究，你也别追究了。"
这是今年没了的**笔活。
我面无表情地锁了屏。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一条推送新闻。
标题是："勇敢发声！百万粉丝女博主揭露小区技术型**，呼吁加强特种行业人员监管。"
配图是林**坐在一个本地生活类节目的演播厅里，穿着白色衬衫，戴着细框眼镜，知性温婉，一副受害者的标准模板。
采访里她说的是："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