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为一只手，比她更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周恪。
他从地上爬起来，死死地盯着我。
“苏沁。”
“你满意了？”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掏出手机，点开录音键，然后在他面前晃了晃。
“周恪，你猜，刚才王总说的话，还有**骂我的话，我录下来没有？”
“你猜，我把这段录音，连同你从我这里拿钱的转账记录，一起交给律师，会发生什么？”
“你那家空壳公司，经得起查吗？”
每说一句，他的脸就更白一分。
他怕了。
我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袖。
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身后，是婆婆的哭嚎，小姑子的咒骂，和满场宾客的指指点点。
我一步都没停。
走到酒店门口，冷风吹在脸上。
我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王总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上车。”
“我们谈谈。”
04
宾利车里很安静。
暖气开得很足，但我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车内弥漫着“无人区玫瑰”的香水味。
冷冽，强势，像她本人。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没有目的地。
隔音板缓缓升起。
王总没有看我，她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拧开，递给我。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她自己也拿了一瓶，小口地喝着，姿态优雅。
仿佛刚才在宴会上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闹剧。
海面越是平静，海底的暗流就越是汹涌。
“你想要什么？”
她终于开口。
这是一个商人的开场白。
我没有立刻回答。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反问她：
“您觉得我应该要什么？”
她转过头看我。
那双眼睛里带着审视和赞许。
“聪明的女人，不该问问题，应该提条件。”
她说。
“好。”
“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我要周恪净身出户。”
“第二，他从我这里，从我娘家拿走的所有东西，连本带息，全部还回来。”
王总的嘴角掠起讥讽的笑。
“净身出户？苏沁，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们是合法夫妻，婚内财产一人一半，他凭什么净身出户？”
“就凭我手里的东西。”
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里面是周恪这五年来，每一笔大额资金的流向。
从我的账户，转到他的账户。
再从他的账户，转到他父母、他妹妹的账户。
还有一部分，通过****，流向了海外。
每一笔，都清晰得让他无从抵赖。
这些不是夫妻间的正常赠与。
是有预谋的资产转移。
王总的眼神变了。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脸色越来越冷。
“这只是他从你这里拿的。”
“当然。”
我收回手机，“您那部分，我没有权限，查不到。但我相信，以您的手段，想查清楚他从您那里拿了多少，不是难事。”
“你把这些给我看，是想让我帮你对付他？”
“不。”我摇头。
“我们不是朋友，更不是盟友。我只是在向您展示我的**。”
“王总，您被他骗了感情，也骗了钱。”
“但您的损失，大部分可以通过商业手段和法律途径追回。”
“而我，赔上的是五年的青春和真金白银的扶持。”
“我的损失，比您大。”
“所以，对付周恪这件事上，我的决心，也比您大。”
“您有您的阳关道，我有我的独木桥。”
“我们可以各走各的，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让他一无所有。”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王总看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