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房，把火关了。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东西。
衣柜里没多少我的衣服。左边两格是陈浩的西装和衬衫，右边一格半是苏瑶的裙子。
我的东西挤在最角落，三件T恤，两条棉布裤子，一件超市打折时买的薄外套。
行李箱是陈母上次搬家淘汰下来的那只，拉链坏了一边，要用绳子绑着才合得拢。
我把衣服叠好放进去，又从床头柜的暗格里取出一只旧布袋。
袋子里装着一枚玉坠，成色并不显眼，外面裹了层灰扑扑的棉布，看着就不值钱。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把布袋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拉上拉链。
楼下传来陈母的声音。
「东西收完了没有？磨磨蹭蹭的，这又不是你家了。」
陈母穿着真丝睡衣站在楼梯口，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跟着她的动作转了半圈。
她看了一眼我那只破行李箱，撇了撇嘴。
「我跟你说，客房的床单你也别拿。那是我在商场买的蚕丝四件套。」
我说：「我没拿。」
「那个什么电饭锅你也别碰。」
「电饭锅是我自己带过来的。」
陈母的指甲扣了扣楼梯扶手，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带过来的？你嫁进来的时候穿着地摊货，拎着塑料袋，你能带什么过来？」
她走下楼梯，站到我面前。
比我高半头，居高临下地打量我。
「苏念，我也不怕说话难听。当初老陈在的时候，非说你们苏家对咱家有恩，逼着阿浩娶你。我忍了三年，你心里该有数。」
「现在好聚好散。协议签了，钱也给了。五万块是阿浩念在你这三年做饭洗衣的份上。你要觉得少，我也没办法。嫌少你当初就该去找个工作。」
我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陈母跟在后面，像在赶一只碍事的猫。
「对了，你脖子上那个破玉坠。」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摘了。」陈母伸出手，「阿浩说那是他花钱给你买的。」
我转过身。
「这是我**遗物。」
陈母翻了个白眼：「谁知道真的假的？**留给你的东西能值几个钱？」
我捏着外套口袋里那枚坠子，指节攥得发白。
几秒之后，我松开了手。
「陈阿姨，玉坠是我**。上面有她的名字。你可以拿去鉴定。」
陈母盯着我看了几秒，大概觉得一块看着就不值钱的破玉不值得闹，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走，别杵在这儿碍眼。」
我拖着那只拉链坏掉的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电梯里，我的手机响了。
备注名是「姨妈」。苏瑶的妈妈，苏敏。
「念念啊，听说你跟阿浩办离婚了？」
她的声音甜腻腻的，跟苏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说嗯。
「哎呀，早该这样了。你看你跟阿浩本来就不合适嘛。他现在是大老板了，你呢，连个工作都没有。这种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
我没接话。
她继续说：「瑶瑶跟阿浩挺般配的，你也别怨。小姨也是为你好，你还年轻，再找一个嘛。找个踏实本分的，不用条件太好，够过日子就行。」
电梯到了一楼。
我说：「小姨，我先挂了。」
「哦对了。」苏敏的语速突然快了，像是憋了很久终于等到机会说出来，「瑶瑶说你手上有一副**留下来的翡翠耳钉，是老早之前苏家分的？那个东西放在你那也是浪费，不如给瑶瑶，她戴着好看。」
我挂了电话。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保安跟我打招呼：「陈**，出门啊？」
我拎着破箱子站在路边，出租车一辆接一辆从面前开过去，没有一辆停。
「不是陈**了。」我说。
保安一脸尴尬，把半截烟掐灭了，缩回了保安亭。
我等了十五分钟，终于拦到一辆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我的箱子，问去哪儿。
我报了一个老小区的地址。那是我提前在网上找的出租房，一个月一千八，押一付三，刚好花掉五万块的零头。
车开出去两条街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没存进通讯录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那头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很多年没变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