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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探出头，一脸茫然地摆了摆手：

“我一路上山下山，都没看见其他人，就接到两个人。”

我刚牵着苗苗踏下车门，一群人就猛地围了上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就两个人？”

“我老婆呢？我孩子呢？”

“是不是你搞的鬼？他们怎么会失联！”

有人情绪失控，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扶住苗苗才站稳。

“大家冷静一下......”

“冷静什么？！”一个男家属冲到我面前，声音像炸雷，

“十多个人失联了！就你一个人回来！你让我们怎么冷静？！”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说！你为什么自己回来了？我老婆孩子呢？！”

苗苗被吵醒了，吓得直哭。

“妈妈…妈妈……”

“苗苗不怕，妈妈在。”我用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去推那个男家属的手，

“你放开。我喘不过气了。”

旁边有人拉了他一把，他才松手。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

“她们提前坐**下山了。”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爆发出更激烈的情绪。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家属猛地往前一步，眼睛通红，对着我怒吼：

“你明明知道是**，为什么不拦住他们？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和司机一伙的！”

我抬眼直视他，语气冰冷：

“我一个人能拦住一群人？你们不清楚自己家人什么性格吗？”

那个男家属张了张嘴，没再吼。

可那股怨气没消，眼神里满是不甘和迁怒。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地划破夜空。

几辆**疾驰而来，**迅速下车，驱散**的人群。

“都散开！不要**！”

“当事人跟我们****做笔录！”

两名**走到我身边，语气严肃：

“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我点点头，牵着苗苗的手，刚要迈步，一道熟悉的身影疯了似的冲过来。

是我老公。

他脸色惨白，紧紧把我和苗苗搂进怀里。

“老婆！苗苗！你们没事就好！”

“吓死我了，联系不**们，我吓得魂都快没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语气很焦急，可我只觉得浑身冰冷。

我没有回抱他，默默挣开了。

张浩愣住了，看着我。

“先做笔录。”我说完就抱苗苗往**走。

身后，他追了两步，又停住了。

人死了，原来不会马上消失。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的**被丢在缅北的臭水沟里，看着苗苗小小的身体被丢到树林里。

然后画面突然一转，我回到了自己家。

看见李美娟穿着我的睡衣，坐在我的沙发上，翘着腿嗑瓜子。

张浩从厨房端出一碗汤，笑着递给她。

“美娟，趁热喝。”

“急什么，等浩浩写完作业一起。”李美娟朝房间喊了一声，

“浩浩，作业写完了吗？”

“快了妈！”一个男孩的声音。

他推门出来，接过张浩递过来的牛奶：

“谢谢爸爸。”

我死了不到三个月。

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我终于知道张美娟对我一直充满敌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