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
离婚协议是我第二天打印好的。
财产我没多要,只拿回属于我的那一部分,婚房是他婚前首付,我们婚后共同还贷的部分我让律师算清楚,一分不少。
傅晏辞看了一眼,没什么意见,直接签了字。
落笔时,他甚至连停顿都没有。
我站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心底最后那点残余的钝痛,也慢慢凉了下去。
原来不是我提离婚他不在意。
是从很久以前开始,这段婚姻在他那里就已经死了。
冷静期的三十天里,他一次都没联系过我。
没有问我身体怎么样,没有问我住在哪里,甚至没有一句“到了吗”。
我搬出家那天,一个人收拾了整整三个小时。
衣服、证件、书、几张旧照片、一个用了很多年的保温杯,还有我放在抽屉最里面的护士证。
结婚时我把它收了起来。
因为那时候傅晏辞说,等他站稳脚跟,就不想让我再那么辛苦地值夜班了。
他说:“你可以轻松一点,有我。”
于是我真的信了。
后来我从临床退下来,转到相对轻松的岗位,生活的重心也一点点从自己变成了家庭。
现在想来,真像一个笑话。
我把护士证擦干净,重新放进包里。
方蕾靠在门口看我,忍不住骂:“为了这么个东西,你把自己前途都搭进去了。”
我笑了笑。
“以后不会了。”
三十天很快过去。
去民政局那天,天气阴沉,像随时会下雨。
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平静了,可当车停在门口时,手还是有一瞬间发凉。
方蕾陪我来的。
她捏了捏我的手:“别怕,走完这一步,就彻底过去了。”
我点点头,下车。
刚走到门口,我就看见了沈薇。
她挽着傅晏辞的手站在那里,穿着一条宽松长裙,手一直搭在小腹上,像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怀着孕”。
她脸上化了淡妆,嘴角甚至还带着笑。
像不是来陪男人办离婚,而是来见证自己上位成功。
我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沈薇先开了口,声音甜得发腻。
“林栖姐,谢谢你肯放手,晏辞值得更好的。”
我看着她,也笑了。
“不客气,垃圾总得有人收,不然环卫工人多辛苦。”
沈薇脸色瞬间变了。
“你——”
傅晏辞皱眉,语气里带着警告。
“林栖,你说话别太过分。”
过分?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特别荒唐。
“过分?”我轻轻笑了一下,“傅晏辞,我在急诊疼得快死的时候,你守在外面陪她做检查,到底谁更过分?”
他神色一僵,随即冷下脸。
“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又是这句。
我看着他,一阵心寒。
原来在他眼里,只要没死透,就都不算事。
沈薇见他站在自己这边,立刻像得了势,抬着下巴尖声道:
“林栖!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你自己留不住男人,怪得了谁?”
周围已经有人朝这边看了。
方蕾气得想冲上去,我拦住她,自己往前走了半步。
“抢别人老公这种事,你倒是说得挺光荣。”
“也是,能把插足别人婚姻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脸皮薄一点都干不出来。”
“还有,”我扫了一眼她扶着小腹的手,“戏别演太过,肚子里那点东西,未必经得起查。”
沈薇脸色刷地白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再理她,转身先进了民政局。
流程办得很快。
签字、拍照、盖章。
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给我时,我盯着那本红色小册子看了两秒,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原来五年的婚姻,结束起来只需要十分钟。
傅晏辞低声叫我:“林栖。”
我转头看他。
这是离婚后,他第一次认真看我。
大概是我瘦了很多,病后脸色也一直没恢复,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像想说什么。
我已经不想听了。
上车前,我忽然回头,像想起什么似的,淡淡丢下一句:
“对了,傅医生。”
“孩子出生前,记得做个亲子鉴定。”
“她当年在医院里的那些事,你不会一点都没听说过吧?”
车门“砰”地关上。
透过车窗,我看见傅晏辞整个人愣在原地。
而沈薇的脸,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