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从精神病院放出来那天。
裴延之说我病好了,要为我补办三年前的世纪婚礼。
回家的路上我却听到他和未来裴延之的通话,
他问,“你确定婚礼当天知夏会来?”
“三年前我当众剥下她设计的婚纱给轻轻,还买通所有人说她有病,送去精神病院三年。”
他朝车内的我看了眼似要确认我是否偷听。
我低头假装玩手指。
那边男人的平静声掺杂女人的**,
“当然!当初我没坦白,担惊受怕地和轻轻偷了三年情,如今她还不是同轻轻一起伺候我?”
“只遗憾,没能给轻轻婚礼...幸好你替我给了。”
裴延之沉默一阵,
“你就不怕她跑了?”
那边笑声中带着笃定,
“轻轻是她用命换的闺蜜,而我是陪她长大的竹马,她能离得了谁?能跑哪去?”
“行了,你就好好享受齐人之福吧!”
原来入院三年吃的药,接受的电疗...不是我病了。
是为了让我学乖。
我摸了摸身上在精神病院留下的疤痕,自嘲一笑。
可我学不会,也不想学了。
裴延之打完电话下意识报备,
“公司的电话。”
我垂着头没说话。
他启动车子,
“婚礼我按三年前的准备,不过婚礼在后天,时间有点紧。”
恍然回到三年前,
有一次我闻到裴延之肩头有许轻轻惯用的橘子香,
后来我又看到了他和许轻轻撞衫的情侣款,同一家网红店的打卡照...
我从怀疑到歇斯底里地质问,
他从耐心解释到后面只有一句,“你简直无理取闹!”
再后来爸妈知道我们吵架驱车来看我,路上发生了车祸。
医师宣告抢救无效时,许轻轻来安慰我。
可那一瞬我看见她眼中闪过的得意。
空白的大脑里仅剩一个念头——爸妈是她害死的!
我要报警,裴延之却说我疯了。
所有的人都说,“你真是疯了,轻轻是你闺蜜,不可能害叔叔阿姨的!”
我说自己没疯,没有一个人信。
裴延之也心疼我失去父母推掉所有工作为我做饭,陪我看书、赏花、散步。
我以为要回到从前了。
可许轻轻从楼上摔下来,他给了我一巴掌,
“知夏,简直无可救药!”
“连轻轻也要害死吗?”
之后便决定送我去精神病院。
入院那天他说,
“婚礼准备了那么久,不好浪费,我会让轻轻代替你当新娘。”
“就当是你伤害她的补偿。”
“等你病好了,我再给你补办一场婚礼。”
他们在幸福的宣誓,我在接受电疗的疼。
我在经历295天的药物,电疗,和精神病院无止尽的折磨后。
现在只有麻木。
似没得到回应,裴延之侧头看向我。
“怎么了?”
我扯扯僵硬的唇角,就像在精神病院学的那样。
“听你的。”
他宠溺揉揉我的头顶。
“真乖。”
车子没回家,而是听到了一个***门口。
他解释了一句,
“忘了说,轻轻和我有了个孩子,得先接她们回去。”
我看向窗外,
远处的许轻轻牵着一小男孩朝这边招手,
就像学生时代她梳着高马尾,穿着蓝白校服等在我家门口也是这么招手。
只不过现在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香奶奶套装。
她打开副驾驶的门,脸上从欣喜到错愕,最后定格一个笑。
如那天我拼命从**手里将她救出来一样抱住了我,
“知夏,你病终于好了!!”
力道是那么紧,像是害怕失去。
不同那时劫后余生的接受,我现在止不住地颤抖。
裴延之注意到了我的异常担忧道,
“你怎么了?”
许轻轻委屈地看着我,
“知夏,你还在讨厌我吗?”
我条件反射地躬身,
“对不起!我错了!”
却忘记还在副驾驶,脑袋磕到前面。
许轻轻眼泪悬在眼眶,
“知夏,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对不对......”
我刚要解释,忽然眼前黑影一闪,
我捂着额头看向朝我砸玩具的小孩,
小孩的眉眼带着裴延之和许轻轻的影子。
“坏女人!你下来!不准坐我妈**位置!”
“丑八怪,下来!”
说着又一辆玩具车砸了过来。
这次裴延之抱住我挡住了玩具车,转而蹙眉看向小孩。
“陌陌!”
我却挣脱并连忙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下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
以前的副驾驶的确是属于我。
只是入院三年,脑子木了,忘记它早已不属于我。
裴延之眼中担忧更甚。
许轻轻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知夏,我知道你想延之责怪孩子...可这么夸张,很假。”
“你不乐意延之接近孩子,我可以打车回去的。”
小孩听到打车更是大哭,
“爸爸不要我们了嘛?”
裴延之眸中的担忧被怀疑替代,
“知夏,你是又犯病了嘛?”
三年前我还会愤怒,质问大闹。
现在我剩恐慌,慌忙地摇头,
“没有,我是真心实意道歉...”
裴延之定定看了我几秒,
“行了,孩子既然不喜欢你,你就乖乖在这等着。”
“我送完她们再来接你。”
我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想说不用的。
就在刚刚我已经定了机票。
明天凌晨飞法国。
是时间最近,也是距离最远的航班。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