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04

怀孕了？

我看向小冉的肚子，确实能看出一点点弧度。

小冉下巴抬得更高了。

“三个月了，”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得意。

“**可高兴了，说这一胎肯定是男孩。”

我**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笑容。

“对，肯定是个小子，”

我妈走到小冉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

“你看这怀相，尖的，肯定是男孩。”

“不像有些人，”

小冉瞥了我一眼，“生个没把儿的还当宝。”

朵朵站在我身后，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我想起当年我怀朵朵的时候，孕吐得昏天黑地。

吃什么吐什么，连口水都咽不下去。

实在没法上班，只好请假在家。

我妈知道后，电话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就你娇气！哪个女人不怀孕？我怀你弟的时候还下地干活呢！”

“你这点罪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当妈？”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妈，”我的声音发抖，“朵朵还在这儿。”

我妈看了朵朵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

眼神里全是漠然。

“行了行了，”

我妈摆摆手，“你赶紧带着孩子回去吧，别在这儿添乱了。”

我蹲下来，把朵朵抱起来。

朵朵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小小的身体在发抖。

“没事朵朵，妈妈带你回家。”

走到玄关的时候，门从外面打开了。

弟弟林皓拎着一袋水果进来，看见我先是一愣，继而脸上挂满了笑。

“姐来了？怎么要走啊？吃了饭再走呗。”

我没说话。

他往里走了两步，看见小冉站在客厅中间。

眼眶红红的，立刻变了脸。

“怎么了这是？”

小冉没说话，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我**嘴比谁都快。

“你姐来了就发脾气，翻冰箱翻卧室的，把小冉都气哭了。”

“你气哭了？”

林皓的脸沉下来，转向我。

“姐，你这是干嘛？小冉怀着孕呢，你气她干什么？”

我抱着朵朵，站在门口，觉得荒谬极了。

“我没气她，我是来……”

“你是什么是？”

林皓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一个月来一次，来了就找茬，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寒到了极点。

“我找茬？”

我冷笑了一声，“行，那我今天就跟你好好算算账。”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林皓，你买房的时候找我借的那十万块钱，三年了，该还了吧？”

林皓的眼神闪了闪，然后恼羞成怒地一挥手。

“你扯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你有借条吗？”

我气得直接笑出声。

“要借条是吧？我找给你看！”

我翻起手提包的内袋，当时写完我就放在这儿，再也没动过。

怎么没了？

“借条呢？”

林皓冷笑，“你有借条拿出来啊。”

我越翻越急，把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可那张纸就是不见踪影。

我妈忽然转身进了卧室。

几秒后她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