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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有东西！”她指着路边，声音发抖，“吾看见了两只绿眼睛！”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你看错了。”

“没有！”她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嵌进肉里，“就在那儿！还在动！它过来了！”

老农勒住马，往林子里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真有东西。”

他话音刚落，林子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嚎叫。

是狼！

庞圆圆整个人僵住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紧接着，林子里又亮起了几双绿眼睛。

老农抽了马一鞭子，马车猛地往前一窜。庞圆圆没坐稳，一头栽在车板上。

这一摔，她裙下那血淋淋的布条彻底滑了出来。

血味一下子散开了。

老农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你这妹子……来事了？”

“讨厌~”庞圆圆羞涩的低下头。

老农脸色惨白。

马车后面的林子里，绿眼睛越来越多。

嚎叫声越来越近。

“姐姐。”庞圆圆抓着我的袖子，声音发抖，“它们……它们是不是闻到了……”

她的话戛然而止。

狼群——围上来了。

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连成一条线，低吼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庞圆圆缩在我身后，二百斤的身子把我撞得往前趔趄了一步。

一头狼扑了上来，老农挥鞭抽过去。

狼嚎叫一声退了回去，但立刻又有两只补了上来。

“姐姐！姐姐怎么办！”庞圆圆在身后尖叫，声音又尖又利，吵得我头疼。

我悄悄从车板上摸起一根木棍。

第二波攻击来得更快。一只狼咬住了老农的裤腿，另一只直接跳上了车板。

就在这时候，庞圆圆动了。

她一把扯过老农。

二百斤的力气全使出来了，老农瘦小的身子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直接摔进了狼群里。

只听见老农惨叫了一声，然后就是狼群撕咬的声音。

我还没反应过来，背后也传来一股推力，努力稳住脚，回头一看。

庞圆圆已经跳下了马车，径直往下跑。

“你干什么！”我拽住她。

“放开我！”她头也不回。

二百斤的身体跑起来竟然不慢。我一路拽着她跌跌撞撞地往山下滚。

良久，终于见到了几户的人家。

“累……累死了……”她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月光下，她的汉服上全是血。

有她的**，还有老农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皱了皱眉：“脏死了。”

“你为什么推我们？”我死死盯着她。

“吾没有推。”她理直气壮地看着我，“吾只是拉了一下。是你们自己没站稳。”

“你害死了一条人命！知不知道？”

“保护吾是他的职责，”她打断我，“况且吾付了钱的，五十块。”

那张挤满肉的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她反而露出得意的笑，像是刚刚办成了一件很聪明的事。

我没理她，转身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对老夫妻，看见我们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我没多解释，借了他们的手机，拨通了爸爸的号码。

电话一秒接通。

“喂？”

“爸，是我。”

“你现在在哪里？打你电话也不接，**都……”

“爸，你先听我说。”我深吸一口气，“庞圆圆她——”

“圆圆怎么了？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一听继女有事，爸爸的声音马上急迫起来。

“在一起。”我说，“爸，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她在非要坐马车回家，找了辆农家粪车，又脏又臭，我忍了。她来月事不用卫生巾非用布条，漏了一裙子血，引来狼群。然后——”

我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正在跟老夫妻要热水的庞圆圆，压低了声音。

“她拉老农挡狼。害死了那个老农！”

“圆圆她没事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问你圆圆有没有受伤。”他的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她从小体质就弱，又胆小，遇到这种事肯定吓坏了。”

“爸，我说了，她拉人挡狼，有人死了。”

“那不是没办法吗？”他说，“那种情况下，圆圆一个女孩子，她能怎么办？她不拉那个人，难道让狼咬她？”

我看着手机屏幕，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再说了，你当姐姐的不应该主动去保护她吗？你受伤了吗？”

爸爸突然地关心让我一怔，“……没有。”

“连伤都没受？你根本没用心保护妹妹！”

我楞在原地。

原来……我应该受伤才对吗？

目光投向庞圆圆，她正接过老奶奶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皱皱眉：“太烫了，吾要温的。”

她抬起头，看见我手里的手机，眼睛亮了一下。

“是父亲吗？”

她放下水碗，朝我走过来。

“把手机给吾。”

她伸出手，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笑意。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隐约能听到抢救失败、死亡……

爸爸绝望地嘶吼声传来：“庞曦！把手机给圆圆！”

“听见没，父亲在找我。”

庞圆圆笑嘻嘻的抢过电话。

“给父亲请安……”

“圆圆，**死了！”

愣了片刻，庞圆圆才回过神。

“不可能。”她声音很笃定：“中毒的是庞曦的妈！不是我母亲！”

“你怎么知道是中毒？！”

轰！一道惊雷劈开大脑。

是啊！她怎么知道？

从一开始，我只告诉**妈住院抢救，没说因为什么。

她怎么知道中毒的？！

这时，叮咚一声。

爸爸发来一张照片。

看清照片那一刻，我和庞圆圆的脸色同时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