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靠在墙壁上看着围在前面的众人。

霍檀拿着那份协议书瞪视着我。

“宋棠，我数三个数。”

“三。”

“二。”

我没有动作。

“我不签。”

霍檀沉下脸：“你说什么？”

我迎上他的视线：“我不签，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你们霍家三年来用掉我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

“陪嫁房卖了两百万给**出国，工资卡流水全进你账户，婆婆每个月八万的保健品全是我掏钱。”

“现在你还想要我的项链？还想要我净身出户？”

“霍檀，你做梦。”

灵堂里陷入安静。

霍檀咧开嘴角：“行啊宋棠，你硬气。”

他转头对二叔公说：“二叔，您看到了，不是我不给她体面。”

二叔公顿了顿拐杖大喊：“一个嫁进来的外人，霍家的东西就是霍家的！”

“玉兰****，你就想卷钱跑路？！”

“来人，按住她！”

两个堂兄弟抓住我的双臂压制我的动作，我扭动身体想要躲开。

霍胭走过来扯住我的头发往后拽。

“嫂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在旁边开口。

“签了字大家都体面，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干嘛？”

霍檀拿起协议书按在我面前，掰开我的手指往印泥上按。

“松手！”我往回缩手。

“按住她！”

两人加大力气抓紧我的手腕。

霍檀盯着我的脖子，视线落在那条祖母绿项链上。

他猛地睁大眼睛松开我的手伸向我的脖颈。

“等等——先把这个摘了。”

我偏头躲开：“别碰我！”

“摘了！”霍檀掐住我的下巴去扯项链的搭扣。

我扭动脖子躲避他的手。

“放手！霍檀你放手！！”

“闭嘴！”

他用力攥住项链往下拽扯断链子，划破我的脖子流出血。

霍檀拿着项链装进口袋：“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他站直身体指着我。

“宋棠，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就是给我霍家当提款机的命。”

“认命吧。”

我被两个人架着任由脖子流血，没有求饶。

我看着他扯起嘴角。

霍檀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

“霍檀，你到现在还以为，**真的活着对你是好事？”

霍檀板着脸追问：“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霍檀别开视线掏出手机。

“行，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

他操作手机连接投屏，大屏幕直接亮起。

“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亲戚们都抬头看着大屏幕，霍檀拨通三亚的视频电话。

他要证明**活着，当众让我难堪。

“看好了，宋棠。”

霍檀举着手机：“看看你婆婆现在过的是什么神仙日——”

视频接通，大屏幕显出画面。

所有人都看着大屏幕。

画面里显示着红蓝警灯，甲板上留有血迹和呕吐物。

几个法医正蹲在地上处理现场。

镜头晃动间，一只手臂从黑色裹尸袋的边缘露出来。

手腕上戴着霍玉兰从不离身的翡翠镯子。

霍檀闭上嘴巴定在原地，亲戚们都没说话。

一个**走到镜头前开口。

“喂？你是死者霍玉兰的家属吗？”

“死者因混合服用违禁药物及大量饮酒，突发脑干出血，送医途中已确认死亡。”

“请家属尽快来三亚**认尸手续。”

屏幕上法医拉上裹尸袋的拉链。

霍檀松开手，手机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