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混着血腥味，冷得刺骨。。，温热的血浸透了单薄的衣衫，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淌，她整个人虚弱地靠在男人怀里，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他的脸。，江砚。，她替他挡下这一刀；为了他，她背了数不清的黑锅，扛下满城的唾骂，被千万人指指点点，从意气风发的少女，熬成了满身伤痕、满心疲惫的模样。，全部的爱意，所有的骄傲与柔软，全都捧到了他面前，卑微到尘埃里。，生命走到尽头，她等来的，不是一句关心，不是一丝心疼。，十年的奔赴，到最后，只换来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厌烦，轻飘飘一句：“你怎么这么烦？”，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沈栀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在他眼里，不过是惹人厌烦的纠缠。。，望着眼前英俊却冷漠的少年，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意识渐渐涣散，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气若游丝，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江砚……下辈子，别遇见了。”
别再遇见了。
她太累了，再也不**他了。
黑暗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彻底吞噬了她。
……
“沈栀！沈栀！醒醒！上课了！”
尖锐又熟悉的女声猛地在耳边炸开。
沈栀骤然睁眼。
刺眼的白光晃得她下意识眯起眼，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冰冷刺鼻的消毒水味，而是粉笔灰和阳光晒过书本的淡淡味道。
腹部那撕心裂肺的剧痛消失了，身上没有一点伤口，温热鲜活的血液在身体里平稳流动。
她茫然地抬起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是十六岁少女该有的模样，没有常年隐忍留下的薄茧，没有挡刀时留下的疤痕。
视线缓缓聚焦。
老旧的绿漆黑板，写满密密麻麻的板书，头顶吱呀转动的老旧吊扇，窗外是盛夏葱郁的香樟树，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细碎斑驳的光影。
耳边是同学们小声的交谈，还有***老师敲着黑板的提醒。
“发什么呆？这道题听懂了吗？”
同桌推了推她的胳膊，低声吐槽：“刚还好好的，突然就走神了，该不会昨晚熬夜刷题熬傻了吧。”
十六岁。
高一教室。
她回来了。
不是濒死的病房，不是满身是血的绝望，是十年悲剧开始之前，她人生还没被彻底毁掉的时候。
沈栀的心脏狠狠一颤，眼眶瞬间泛红。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发生，她还没有一头栽进那场长达十年、最后以死亡收场的爱恋里的时候。
就在这时，身侧传来一道清冽低沉，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冷磁性的气息。
男人微微偏头，骨相优越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薄唇轻启，语气带着惯有的冷淡疏离：
“走神。”
熟悉到刻进骨髓的声音。
沈栀浑身猛地一僵，如坠冰窟。
她僵硬地转过头。
少年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领口随意松开两颗扣子，眉眼桀骜锋利，下颌线利落分明。
是江砚。
十六岁的江砚。
还是那个意气风发、天之骄子，还没有经历后来的风雨，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冷漠又耀眼的少年。
上辈子，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她望着这张脸，一眼沦陷，爱了整整十年，赔上了一生，最后死在他怀里。
脑海里瞬间涌回临死前他那句厌烦的“你怎么这么烦”，还有自己那句绝望的“下辈子别遇见了”。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席卷而来。
沈栀猛地收回目光，指尖紧紧攥住衣角，指节泛白。
心脏狂跳，不是心动，是后怕，是心悸，是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厌恶。
重来一次。
这一次。
她不要靠近他，不要心软，更不**他。
她只要好好活着。
平安喜乐，只为自己而活。
江砚皱了下眉。
身旁的女孩刚才还安静地靠着椅背，可就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像是被什么吓到一般，飞快躲开视线，整个人微微瑟缩，眼底藏着浓重的、他看不懂的恐惧与疏离。
很奇怪。
最近他总是做一些破碎又真实的梦。
梦里的女孩浑身是血，倒在他怀里，眼神死寂。
梦里的自己，哭得像个疯子。
梦里她轻声说：“江砚，下辈子别遇见了。”
刚刚那一瞬间，他好像在沈栀眼里，看见了梦里一模一样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