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天启:朕是理科博士,炸翻大明!  |  作者:牧行之  |  更新:2026-05-25
一把木尺量出三万两脏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燥热的炭火味。,身上这件在此前数百年间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皇长子衮服,此刻只让他觉得腋下发*,透气性极差。,一名中年太监正跪伏在地,双手颤巍巍地捧着一只缎面厚底靴,正试图往他脚上套。,只能看见那洗得发白的领口和后颈上细密的汗珠。。,随后是一连串相关的数据标签:惜薪司管事、客氏对食、未来的九千岁。,这人只是一条在此等待新主垂怜的落水狗。,任由魏忠贤伺候着穿鞋。,手指下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视野瞬间发生了变化。,视网膜前方并未出现实物,但一行行淡蓝色的数据流开始在楠木柱旁倾泻而下:金丝楠木,产地川蜀,万历三十五年采伐,运输折损率42%,当前市价每方纹银八百两……,扫过整个大殿。,那是大明万历末年至天启元年的**财政走势。,像是一道刚割开的动脉伤口,触目惊心。,简直能跑马。
这穿越的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
作为一个前世搞经济模型和应用数学的博士,他对这种几乎**的财务报表有着生理性的厌恶。
“殿下,吉时快到了。”
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朱由校的“读图”。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捧着一本奏折走了进来,步履沉稳,眼神里透着股子读书人的清高。
他是先帝留下的顾命太监,在这个当口,是内廷里唯一能镇住场子的人。
王安将手中的蓝皮册子呈过头顶:“这是礼部刚送来的《**大典礼仪消耗清册》,请殿下过目。”
朱由校接过册子,没翻开。
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搓了一下。
宣纸特有的阻尼感传来,但这厚度不对。
这手感,每平方米克重至少一百二十克,比宫中日常用纸厚了三成。
“礼部尚书顾秉谦还在文华殿外候着?”朱由校随口问道,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
“是。顾尚书说,江南急报,小冰河气候异常,江浙运河封冻,原定用于大典的‘苏州御窑金砖’运不过来,得走陆路,运费翻倍。这一项,就要追加三万两白银。”王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位小主子的脸色。
三万两。
朱由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哪是来报账的,这是看新君年少,又是著名的“木匠痴”,特意来收智商税的。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绯红官袍、留着长须的老者碎步入殿,跪地山呼。
“臣礼部尚书顾秉谦,叩见殿下。”
顾秉谦趴在地上,心里却并不慌张。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刚死了爹和爷爷,还没坐稳龙椅,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
这时候哭穷、把困难说大,不仅能捞一笔,还能显得自己办事尽心。
“顾爱卿平身。”朱由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顾秉谦刚站起来,就看见这位小爷并没有在看奏折,而是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紫檀木做的直尺,正趴在御案上,神情专注地量着桌角的尺寸。
果然是个玩物丧志的草包。
顾秉谦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殿下,微臣有罪!天时不正,运河封冻,那批金砖若是不加急运来,大典怕是铺不满这乾清宫的地砖啊!”
朱由校像是没听见,手里拿着木尺,眼神却像是穿透了顾秉谦的身体。
脑内数据库检索启动:***:万历四十八年冬季气象记录、京杭大运河水文数据、苏州御窑金砖物理参数。
刹那间,大量数据在视网膜上刷屏。
“顾尚书,”朱由校突然开口,手里的木尺并没有放下,“你说运河封冻?”
“正是!冰厚三尺,船只难行。”顾秉谦回答得斩钉截铁。
“既然冰厚三尺,为何漕运总督昨日的塘报里说,山东段虽有浮冰,但未曾断航?”朱由校依然盯着手里的尺子,仿佛那上面的刻度比**大事更有趣,“而且,朕记得金砖密度极大,一块二尺二的方砖,重达一百六十斤。走陆路?你打算征发多少民夫?算上沿途吃喝损耗,三万两,怕是连路费的一半都不够吧?”
顾秉谦愣了一下,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这小皇帝怎么知道漕运塘报?
“这……臣是为大局计,所报乃是预估……”
“预估?”朱由校终于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睛,此刻却冷得像两把手术刀,“好一个预估。”
紫檀木尺被扔在了顾秉谦的脚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捡起来。”朱由校指了指地上的地砖,“量一下。”
顾秉谦有些发懵,但不敢违抗,哆哆嗦嗦地捡起木尺,量了量脚下的青砖。
“二……二尺二寸。”
“乾清宫正殿,东西宽九间,进深五间。”朱由校站起身,语速极快,根本不像是在背书,更像是在宣读某种审判结果,“扣除金柱、宝座台基所占面积,实际铺设面积为四千三百二十平方尺。若用二尺二寸的金砖铺地,需砖八百九十二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安手中的册子:“顾爱卿,你这清册上报的采购数量,可是两千一百块。多出来的一千二百块,你打算铺到哪去?铺到你家后院吗?”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王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主子。
这等心算能力,就算是户部的老算盘也未必能张口就来。
顾秉谦脸色惨白,强辩道:“殿下明察!金砖烧制极难,运输途中有损耗,且大典祭天还要备用……”
“损耗率超过135%?”朱由校冷笑一声,“看来礼部的车队是遇到山贼了,还是说这金砖是豆腐做的?”
他转头看向殿门阴影处,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飞鱼服的彪形大汉。
那是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从刚才起就一直如同一尊雕塑般毫无存在感。
“骆指挥使。”
“臣在。”骆思恭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虽然他对这位新君尚存观望之心,但此刻殿内的气氛让他本能地紧绷起来。
“刚才礼部是不是送来了一块样砖?拿进来。”
骆思恭挥手,两名校尉立刻抬着一块用黄绸包裹的大砖走了进来。
“砸了。”朱由校轻描淡写地说道。
顾秉谦惊呼:“殿下!此乃御用之物……”
“砸!”
骆思恭不再犹豫,拔出腰间绣春刀,刀背猛地砸在砖面上。
咔嚓一声脆响,金砖断裂。
并没有传说中金石之声的清脆,断口处也没有那种细腻如墨的青灰色,反而露出了一抹刺眼的暗红,且质地疏松,甚至掉落下几块渣土。
朱由校走下丹陛,捡起一块碎砖,在手里掂了掂。
“苏州金砖,取江南特有粘土,经过七道工序,烧制一年方成,断之无孔,色如**。这块砖……”朱由校手指用力一捻,红色的粉尘扑簌簌落下,“这是北京西郊的红土烧的吧?也就比城墙砖细一点。”
他将手中的红土灰洒在顾秉谦那崭新的官袍上,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以次充好,虚报数量,再借运费之名还要捞一笔。顾尚书,一把尺子,一块砖头,朕就算出了你这三万两的猫腻。你觉得,是朕不懂政务,还是你觉得朕的刀不利?”
顾秉谦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浑身筛糠般抖动:“殿下饶命!臣……臣是一时糊涂!是被下属蒙蔽了啊!”
王安此时看向朱由校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是看少主的眼神,而是看一位真正的帝王。
朱由校没有理会地上的顾秉谦,而是转身走回御座。
他不想第一天就大开杀戒,把朝堂搞得人心惶惶,现在还不是清洗的时候。
“骆思恭。”
“臣在!”这一次,骆思恭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恭敬。
“这册子,朕留下了。”朱由校指了指那本“智商税”账本,“顾尚书既然说是下属蒙蔽,那朕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朕要看到真正的金砖,还有补齐差额的真账本。少一两银子,这案子就移交北镇抚司,让锦衣卫去礼部帮你们算算账。”
“滚吧。”
顾秉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连地上的**都忘了捡。
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朱由校重新坐回龙椅,感到背后的汗水已经凉透了。
他弯下腰,捡起那把紫檀木尺,轻轻摩挲着。
视野中,那条代表财政赤字的红线依然刺眼,但在刚才那一瞬间,数据的末端似乎微微向上跳动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像素点。
三万两,对于大明这个庞然大物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这只是个开始。
“王安。”
“老奴在。”
“去把孙承宗叫来。朕记得,他算术也不错。”朱由校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次,是真心的笑。
(没错,就是爽文来着。看官们请板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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