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酸雨刑场！兄弟被天衡零点一秒判死------------------------------------------，13区的酸雨正下得最冷。。。，会冒出细细白烟。，像细**进皮肤。，黑压压跪着一片贫民。。。。，悬着一只巨大的机械眼。。。，那个人都会本能低头。，低头不是礼貌。。
陈序站在执律者队列最末端。
他穿着一身旧D级执律者制服，袖口被酸雨腐蚀出几个破洞。
雨水顺着破洞钻进去，贴着皮肤往骨头里渗。
他却像感觉不到冷。
他的眼睛只盯着刑台。
刑台上，跪着一个少年。
少年很瘦。
瘦得像一根被酸雨泡软的铁丝。
两名机械卫兵按着他的肩。
金属爪扣住他的手臂，把他压得抬不起身。
他叫阿明。
是陈序在这座烂透的13区里，唯一能称作兄弟的人。
陈序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指甲陷进掌心。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可脑子里，还是不断闪过很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他们还小。
冬天比现在更冷。
两个人躲在桥洞底下，靠半块发霉面包熬过一夜。
阿明把面包塞给他，自己却咧嘴笑。
“陈序，你吃。”
“我不饿。”
陈序当时比他还瘦，饿得眼前发黑。
可阿明还是把面包硬塞进他手里。
后来，阿明又说过很多次。
“等我攒够信用点，咱们带丫丫离开13区。”
“到时候买**子。”
“你两个，我两个。”
“丫丫吃三个。”
“她年纪小，得多吃点。”
那时候的阿明眼里有光。
哪怕头顶是酸雨，脚下是污水，他也总觉得日子会变好。
可现在。
那个说要买**子的少年，正跪在刑台上。
他的脸上全是雨水和灰尘。
嘴唇烧得发白。
左腿被机械卫兵固定着，已经无法站直。
陈序看着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想冲上去。
可他不能。
他是D级执律者。
他身上这件制服，是他过去唯一相信过的东西。
他曾经以为，只要守规矩，只要按天衡系统的程序办事，就能在13区护住身边的人。
他曾经以为，系统至少会讲证据。
他曾经以为，规则很冷，但规则不会骗人。
直到今天。
直到阿明跪在刑台上。
直到他发现，自己穿着制服，却救不了最该救的人。
半空中，机械眼缓缓转动。
天衡系统冰冷的声音响彻广场。
“目标编号，13-9527。”
“姓名，阿明。”
“身份，13区无固定资产贫民。”
“罪名，盗取罗克军工C级高压能源块。”
“拟定裁决，终极清除。”
广场外的人群微微骚动。
但很快，又死寂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天衡系统一旦开口，底层人就没有申辩资格。
阿明猛地抬头。
雨水从他的额发滴下。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
“我没偷！”
这三个字喊得很大声。
“我只是去废料厂捡烂铁皮！”
“我妹妹发烧了！”
“我想换退烧药！”
机械卫兵的爪子压得更低。
阿明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死死抬着头。
“我连军工仓库的门都进不去！”
“你们凭什么说我偷了能源块？”
“凭什么？”
没人回答他。
只有雨声。
还有机械眼深处冰冷的红光。
陈序的呼吸一点点变重。
他知道阿明没偷。
阿明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C级高压能源块重达两百斤，还带辐射锁。
别说阿明。
就算是训练过的执律者，也必须穿防护服才能搬动。
可天衡系统不在乎。
因为天衡系统只看权限。
它不看人。
张主管站在陈序身旁。
他撑着一把防酸伞。
伞面自动排开酸雨。
他的皮鞋干净得和广场上的泥水格格不入。
他叼着电子雪茄，慢悠悠吐出一口白雾。
“陈序。”
“别用那种眼神看。”
“系统说他有罪，他就有罪。”
陈序没有转头。
张主管笑了笑。
那笑里没有愤怒。
只有习以为常的轻蔑。
“你要学会适应。”
“13区每天都要少几个人。”
“今天轮到他，只能说他命不好。”
陈序牙关咬得发疼。
命不好？
阿明只是想救妹妹。
只是想给丫丫换退烧药。
只是想让那个六岁的小女孩活下去。
这也叫命不好？
队列中，一个年轻执律者微微偏过头。
他的手指按在枪托上，却迟迟没有握紧。
陈序看见了。
那人不敢说话。
可他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不忍。
原来这座大楼里，也不是所有人都心安理得。
只是天衡的红光照下来，谁都不敢先抬头。
半空中，全息屏幕突然展开。
监控画面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画面里，一个和阿明身形相似的人潜入军工仓库。
他熟练避开红外线，拆下能源块，转身离开。
动作干净利落。
天衡系统的声音继续响起。
“证据链完整度，百分之百。”
“逻辑闭环，百分之百。”
“判定用时，零点一秒。”
陈序瞳孔微缩。
零点一秒。
一条人命，就这样被定死。
他盯着那段监控。
起初是愤怒。
然后，是寒意。
因为他看出了不对。
13区废料厂附近的监控，早就被酸雨腐蚀得只剩噪点。
平时连人脸都拍不清。
可眼前这段画面太清晰了。
清晰到连雨滴砸在地上的水花都看得见。
更刺眼的是，画面右上角，有一个**蛇水印。
罗克军工。
一级区专用安防系统。
陈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段证据，不是13区拍的。
是有人拿罗克军工的高端监控，伪造了录像。
太完美。
完美得像提前准备好的。
阿明还在喊。
“我没偷！”
“陈序！”
“你知道的！”
陈序的手指猛然颤了一下。
阿明看向他。
那一眼里，没有求救。
只有托付。
“丫丫还在发烧。”
“她怕黑。”
“你要是能见到她，帮我告诉她。”
“哥哥不是小偷。”
这句话落下。
陈序心里最后一点对天衡系统的信任，裂开了。
不是碎。
是裂。
一道缝，从最深处裂到尽头。
机械眼垂下红光。
“最终裁决确认。”
“清除程序准备执行。”
陈序猛地向前迈出半步。
张主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序。”
“你最好站稳。”
“别为了底层耗材，把自己也搭进去。”
陈序没有回答。
他只盯着阿明。
酸雨落在镜片上。
视线模糊一片。
可他仍看见阿明嘴角动了动。
那是无声的三个字。
照顾她。
陈序浑身发冷。
这一刻，13区的天像压到了头顶。
天衡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倒计时。”
“三。”
“二。”
“一。”
陈序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镭射配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