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不值得------------------------------------------。，陆明诚还跪在雪地里，抱着他的腿哭：“陈队，救救我，我不想死！”，这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把**捅进陈烬后腰，转身打开基地侧门。“物资是大家的，凭什么你说了算？”，尸潮像黑色海水一样涌进来。。。，手指死死按着腰间的伤口，热血从指缝里往外冒。，看见林晚照被三只丧尸拖进阴影。，满脸都是血，却还在冲他喊。“陈烬，别救我！”。“杀了他！”。。
陆明诚躲在人群后面，还在喊：“别怪我！我也是为了大家！陈烬太**了，他把物资都藏起来，他根本没把我们当人！”
有人冲向仓库。
有人跪地求饶。
有人把老人孩子推到前面，哭着喊陈队救命。
陈烬笑了。
血沫从嘴角涌出来。
上一世，他救过太多人。
楼道里被困的老人，他救。
超市里哭喊的孩子，他救。
地下**里被丧尸围住的陆明诚，他也救。
结果呢？
他救回来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候，把刀捅进了他的背。
林晚照死了。
岳衡死了。
秦鸢死了。
许砚最后一刻还在广播里吼：“陈队！侧门被打开了！陆明诚干的！”
然后广播断了。
整个基地，只剩下尸吼。
陈烬盯着陆明诚。
那个男人正弯腰去捡一箱压缩饼干，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只有活下来的庆幸。
陈烬想。
如果能重来一次。
他一定不会再按哭声救人。
他要看清楚。
谁值得。
谁不值得。
下一秒，一只丧尸扑到他身上。
剧痛咬碎了他的意识。
黑暗吞没一切。
滴。
滴。
滴。
手机闹钟响得刺耳。
陈烬猛地睁开眼，右手下意识摸向腰侧。
没有血。
没有伤口。
没有雪。
他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全是冷汗。
窗外是清晨。
阳光落在地板上。
楼下早餐店的油烟味从窗缝里钻进来，有人骑着电动车骂骂咧咧，有小孩背着书包追公交。
世界安静得不真实。
陈烬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
7月17日，早上6点12分。
他盯着这个日期，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笑了。
笑声很低，很哑。
7月17日。
末世爆发当天。
距离第一场血雨降临，还有十一小时四十八分钟。
他重生了。
陈烬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卫生间，打开冷水。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了三年的脸。
二十九岁。
前**教官。
还没有在末世里熬到眼窝深陷，也没有失去所有队友。
他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一世，我救人。”
他一字一顿。
“但不救会害死队友的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烬擦干脸，拿起手机。
小区业主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今天晚上七点，19栋志愿者聚会，大家都来啊。”
“最近流感严重，咱们小区要互帮互助。”
“陆哥真热心。”
“有陆哥在，咱们小区肯定乱不了。”
发消息的人，头像是一张温和笑脸。
陆明诚。
陈烬盯着这个名字，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上一世，就是这个人，在末世第一晚敲响他的门。
那时候陆明诚抱着一个孩子，身后跟着十几个幸存者，哭着求他开门。
陈烬开了。
他以为自己救的是人。
后来才知道，他放进来的是一把刀。
一把会在三年后捅穿他整个小队的刀。
私聊弹出。
陆明诚：“陈哥，你以前是**吧？今晚聚会你一定要来，大家都需要你这种专业人士。”
陈烬看着屏幕。
指尖敲下一行字。
“好。”
发送。
他放下手机，拉开床头柜。
里面放着退役后留下的训练手套、战术腰带、强光手电，还有一本旧笔记。
陈烬翻开空白页。
写下第一行字。
隐瞒感染者，不救。
第二行。
抢夺队友物资者，不救。
第三行。
用老人孩子道德绑架者，不救。
笔尖停住。
陈烬听见楼下有人笑着喊：“陆哥早啊！”
“早，大家最近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群里说。”
还是那副热心肠的语气。
陈烬走到窗边，往下看。
陆明诚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拎着豆浆油条，正站在单元门口和邻居聊天。
他脸上带着笑。
温和。
体面。
像个好人。
陈烬的眼神却没有半点波动。
末世会撕开所有人的皮。
有些人皮下面是骨头。
有些人皮下面是烂泥。
这一次，他会亲手把陆明诚那层皮揭下来。
不是现在。
现在杀了他，太便宜。
也没人会信。
陈烬要让所有人亲眼看见，这个所谓热心群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换上黑色作训裤，把旧笔记塞进包里。
距离血雨，还有十一小时三十二分钟。
他要做的事很多。
改门。
囤水。
备药。
找武器。
确认第一批感染者。
还有，提前见一个人。
林晚照。
上一世，她是陈烬小队的医生。
她救过岳衡，救过秦鸢，也救过陈烬。
最后，她被尸群拖走的时候，还在喊让他别救她。
陈烬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冷静。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明诚：“陈哥，今晚咱们聊聊物资共享的事。现在社会压力大，邻里之间得互相帮助，你说对吧？”
陈烬看着这句话，嘴角微微一扯。
物资共享。
多熟悉的词。
上一世，这四个字骗开了多少门，害****人。
他回复：
“对。”
陆明诚很快回了一个笑脸。
陈烬把手机锁屏，拿起车钥匙。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低声说：
“上一世的账，从今天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