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实验室里的末日------------------------------------------，他要是早知道加班会赶上末日，打死他也不会替同事值这个夜班。。，像一只快死的**在耳边转。，把第十七个基因样本塞进分析仪里。机器嘀了一声，屏幕弹出一串他看了一万遍的碱基序列。“又在加班？”，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保安，在值班巡逻。：“赵哥请假了，他老婆生孩子。那他可欠你一顿大的。”张叔拎着手电筒晃过去，“我去楼下转转，你走的时候记得锁门。行。”。，点了点屏幕。，上面催了八次，整个团队熬走了两个实习生，一个研究生，还有赵哥，好吧，赵哥是老婆生孩子，不算熬走的。，比平时多，远一阵近一阵的，也不知道哪里又出了事。，临城这地方，哪天没几辆救护车才不正常呢。，灌了一口。
苦。
然后他听见了尖叫声。
不是电视里的那种，也不是谁开玩笑的那种，是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像被人掐着喉咙，又拼命想喊出来。
是从一楼传来的。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哗啦啦的一**，好像有人拿锤子把整排窗户都全砸了。
林北手里的咖啡杯掉了。
陶瓷碎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裤子。
“张叔？”
没人应。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亮了，惨绿色的光照着空荡荡的楼道。
林北探出头，看见楼梯口有个人影在歪歪扭扭地站着，
但是姿势好像不对劲，怎么脖子是歪的，肩膀还塌下去半边，像被人拆了骨头又重新拼起来，但又拼错了一样。
那人影转过了身。
真是张叔。
但也不是张叔了。
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瞳孔散得很大，嘴角挂着暗红色的东西，在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张了张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他冲了过来。
那个速度根本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不对，它现在******了。
林北这辈子也没见过人能用那种姿势跑，手脚并用，腰弯得极低，像一只大蜥蜴。
林北快速的摔上了实验室的门。
一秒后，那个东西撞在了门上，整扇门震了一下，门框的螺丝钉蹦出来一颗，弹在地上叮当响。
“操！”
林北抵住门，手在抖。
门外的东西在挠门，指甲刮抓金属的声音，一下一下，又急又狠。
林北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丧尸！丧尸病毒！生化危机！
他看了那么多电影，玩了那么多游戏，现在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是真的。
门外安静了两秒。
林北不敢动。
他听见张叔的喉咙里又发出那种咕噜声，然后……门上的玻璃窗碎了。
一只手从碎玻璃里伸进来，手指上还戴着张叔的结婚戒指。
林北往后猛退，后背撞上了实验台上。
那手在空气里乱抓，指尖离他的脸不到半米，林北看见它指甲缝里有木屑，有碎玻璃，还有血。
完了。
他玩了十几年游戏，看了二十多年的电影，到头来却连第一集都活不过去。
不，等等！
林北的目光落在实验台上。
基因编辑仪还开着。
屏幕上的碱基序列还在闪。
他做了三个月的基因重组实验，想编辑出一种能修复肌肉损伤的超级蛋白。
失败了三个月。
小白鼠的笼子就在仪器旁边。
做实验的小白鼠？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林北一把扯开笼子，抓住小白鼠的尾巴把它拽出来，白鼠还在吱吱叫着挣扎。
他把小白鼠按在基因编辑仪的样品槽里，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的点击。
“快点快点快点——”
系统提示：检测到未知基因序列，是否编辑？
他点了“是”。
进度条开始跑：5%......12%......38%......
他身后的门发出咔嚓一声，是铰链松了。
71%......89%......
砰一声，门板裂了。
96%......100%。
“编辑完成。”
样品槽里的小白鼠抽搐了一下。
然后它的皮毛开始冒电光，噼里啪啦的，小小的身体整个都弓了起来，眼睛也从黑色变成了亮蓝色。
林北抓起它，对准门的方向。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会爆炸，也许会死，但他现在只记得一件事，生物实验室守则第三条：面对失控的实验体，永远要有保护措施。
门轰然破开。
那个东西冲了进来。
白鼠从他手里主动跳了出去。
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的电弧，撞在了张叔的胸口。
然后……
张叔全身都僵住了，开始有肉眼可见的电流在它身上炸开，它浑身抽搐起来，整个人像被***击中，然后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翻了门口的垃圾桶。
白小鼠落在地上，转了两圈，抬头看林北。
林北瘫坐在实验台前，浑身发抖。
他低头看基因编辑仪，屏幕却变了。
刚才的编辑操作，像是触发了系统的某个隐藏协议，界面上浮现出一行字，同时一道声音也在他脑中响起：
基因重组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宿**经信号……绑定中……绑定完成
当前等级：Level 1
当前可用模块：基础基因解析、小型生物改造
林北咽了口唾沫。
系统的声音很机械，不急不缓的，跟他现在的心跳完全不是一个节奏。
“****……”林北的声音在抖，“早干嘛去了？”
系统没理他。
窗外。
救护车声和尖叫声一直在响着。
远处的天空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烧红了，映着建筑物的轮廓，像一场过于逼真的电影布景。
小白鼠跑了回来，顺着他的裤腿爬上来，趴在他的膝盖上，皮毛还是温热的，带着残留的电击感。
林北看着张叔，张叔已经彻底不动了，结婚戒指在它的手指上微微反着冷光。
他认识张叔三年了，张叔的儿媳妇上个月刚怀孕，他天天念叨要抱孙子。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亲手杀了张叔。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实验楼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张叔”。
他站起来，腿还是软的，抓起实验台上的背包，把所有能塞的东西全塞了进去，有咖啡粉、饼干、一把剪刀、一卷胶带。
然后他把小白鼠装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它探出脑袋，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两颗LED小灯。
“走吧。”林北的声音自己听着都陌生，“再不走，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该是我了。”
他推开实验室的门，走廊里的应急灯一片惨绿，照亮了走廊尽头的窗户。
林北握紧了门把手。
末日的第一夜，他的命还活着！
口袋里的白鼠轻轻叫了一声，蓝色的电弧在它身上闪了一下。
像一颗还没熄灭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