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房的监控画面还在刷新，手机响了。
沈皓的消息弹出来："瑶瑶，公司最近****不开，你那个新配方不如先拿去抵押？"
我盯着屏幕，手指停了。
结婚三年，沈皓从来不问我配方的事。
去年我花了四个月研发那道招牌酱料，端到他面前让他试味，他头也没抬，说了句"放厨房吧"。公司年会上有人问起新品研发，他笑着说全是团队的功劳，提都没提过我一个字。
现在他跟我说想用我的配方抵押？
半小时前，我从书房那个藏在台灯底座里的****头的回放画面里，看见他打开了保险柜。
他翻出那份新配方的手稿，逐页拍照，然后把照片发给了一个备注名叫"曼曼"的***。
发完之后他把手稿放回去，关上保险柜，还特意用袖子擦了一下柜门上的指纹。
我坐在厨房的操作台前，把监控画面暂停在他擦指纹的那一帧。
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个叫"曼曼"的人，是苏曼。沈皓的大学初恋。三个月前刚在城东开了一家新的餐饮公司，名字叫"曼庭"。
我查过工商登记。法人是苏曼，但实际出资人那一栏，写的是沈皓的名字。
客厅那边传来脚步声。沈皓从书房出来了，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冲我走过来。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微微有些乱，脸上带着那种我最熟悉的温柔表情。
"瑶瑶，怎么还在厨房？忙什么呢？"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台面上，转过身看他。
他把牛奶递到我面前。杯壁上还挂着热气。
"刚才跟你说的那个事，配方的事，你考虑一下呗。"他语气很随意，好像在说今晚吃什么，"公司这季度的流水不太好看，银行那边催得紧。你那个新配方要是能做个知识产权评估，拿去抵押一下，能缓口气。"
我接过牛奶。杯子烫手，我没放下，就那么握着。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配方了？"
"什么意思？"他笑了一下，伸手想揉我的头发，"你研发的东西，不也是咱们家的吗？"
咱们家的。
去年我把那道酸汤牛肉的独家配方交给皓味轩的中央厨房，直接让那道菜成了全城爆款。三个月内翻台率涨了四成。
功劳算在了皓味轩研发总监头上。年终****上，研发总监拿了十万块奖金，在台上感谢沈总的指导和栽培。
我坐在台下第三排，鼓掌鼓了二十秒。
沈皓后来回家跟我说，你看公司发展得多好。
那道菜的配方，他连问都没问是怎么做出来的。
现在他问了。
我捧着牛奶，咽下所有的反胃，轻声说："好啊，都听你的。你需要哪份配方？保险柜里那份新的？"
"对，就是那个。"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袖口的扣子。这个动作我太熟了。每次他在电话里跟人谈合作的时候，手指都会这样动。
他在撒谎的时候，也会。
"行，我明天把手稿整理一下给你。"
"不用整理，原件就行。"他说得很快，"评估那边要看原始文件，复印件不行。"
我笑了一下。
原件。他都已经拍了照发给苏曼了，还要原件。
"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弯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秒，我闻到了一股不是我们家沐浴露的味道。甜的，带着***香，很浓。
他直起身走向客厅，路过沙发的时候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我看着他的背影，把牛奶倒进了水槽里。
他不知道，保险柜里那份配方是我上周故意换上去的。
原始的那份手稿，锁在他不知道的另一个地方。保险柜里的那份，是一份废稿。我在核心工序里改了一个关键步骤。炒制底料的时候，温度参数差了十五度，香料下锅的顺序调换了两味。
小批量试做的时候，味道几乎没有差别。但一旦放进中央厨房的大锅里批量生产，三天之内，底料会氧化变味。第一天没问题，第二天开始发酸，第三天直接发苦。
投入越大，亏得越多。
我关掉厨房的灯，走回卧室。
沈皓已经躺在床上了，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他在跟人发消息，打字很快，偶尔笑一下。
我躺下去的时候，他把手机往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