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会感动吗？
会不会也对我产生智性上的好感？
第二天一早，我刚走进教学楼，就看见裴珩站在走廊拐角处。
他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沓纸。
是我的情书。
我心跳加速，脚步放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
他抬头看我，淡淡开口。
"苏哲。"
他居然知道我名字。
我喉咙发干，嗓子眼像堵了一团棉花。
"嗯。"
他把情书递过来。
"写得很好，法语部分有两个语法错误，拉丁语的动词变位也有点问题，不过整体水平已经很高了。"
这是夸我。
他在夸我。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光。
然后他说了第二句话。
"对不起，可能是我没说清楚。"
空气冷了一度。
"我喜欢长头发的聪明女生。"
他看了我一眼。
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真诚的歉意。
"你很聪明，但你不是女生。"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发出了"咔嚓"一声。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寸头，运动裤，篮球鞋，喉结。
再抬头看了看裴珩。
喉结。
他也有喉结。
一个大的。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裴珩把信放在我手里，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走廊里只剩我一个人。
手里攥着十二页情书和一张年级第二的成绩单。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用七国语言，给一个男的，写了情书。
而他是直的。
我也是直的。
但我做了全院最弯的事。
第二章
噩梦在四十分钟后正式开始。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飘回了宿舍。
推开门的时候，赵铁柱正躺在上铺刷手机。
他看我脸色不对，翻了个身问："怎么了？便秘？"
我没说话，坐到自己床上，把那沓情书塞进枕头底下。
赵铁柱从上铺探下半个身子，倒挂着看我。
"说啊，死了亲爹的表情。"
"没事。"
"你手里拿的什么？我刚才看见了，挺厚一沓。"
"作业。"
"作业你塞枕头底下？"
我不说话了。
赵铁柱这个人，鼻子比狗还灵，他顺着我枕头底下抽出了那沓纸。
"哟，七种文字写的，法语、德语、日语，哥们儿你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他翻到第一页。
英语部分。
开头第一句。
"Dear Pei Heng, from the first time I saw you, your intel*****ce captivated me."
赵铁柱的表情僵住了。
他抬头看我。
又低头看信。
再抬头。
"苏哲。"
"嗯。"
"裴珩？"
"嗯。"
"……男的那个裴珩？"
"你觉得全院有几个裴珩？"
赵铁柱的嘴张开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事。
他笑了。
不是普通的笑。
是那种先憋住，脸涨得通红，然后"噗"地一声喷出来，接着整个人从上铺滚下来，蹲在地上拍着大腿，笑到喘不上气的笑。
"你——哈哈哈哈哈——你给裴珩写情书？？？"
"你闭嘴。"
"七国语言？？你用七国语言给一个男的写情书？？？"
"我说了闭嘴。"
"他怎么说？他怎么回你的？"
我沉默了三秒。
"他说他喜欢女的。"
赵铁柱直接躺在了地上。
他笑得浑身抽搐，像一条脱水的鱼。
门在这时候开了。
王启明抱着课本走进来，推了推眼镜："你们怎么了？"
赵铁柱从地上伸出一只手指指着我，嘴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他——给裴珩——写情书——七国语言——被拒了——裴珩说——喜欢女的——"
王启明看着我。
我看着王启明。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预料之中。"
我差点一个枕头砸过去。
"你早知道他是男的？"
"全院都知道裴珩是男的。"
"那你们怎么不提醒我？"
赵铁柱从地上爬起来，擦着眼泪说："你又没跟我们说你要给他写情书啊！你说你在准备考研！"
他拿出手机。
"不行，这事儿太好笑了，我必须——"
"你敢！"
我扑过去抢手机。
晚了。
赵铁柱的手速是我永远追不上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