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手放在小腹上。
平的。
五个月前还是平的，后来一点一点鼓起来。
他会踢我。
每天晚上九点左右，固定踢三下，像在跟我打招呼。
我给他起了名字叫小橙子。
因为第一次*超的时候，医生说他只有一颗橙子那么大。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而那个杀了我孩子的女人，今晚正坐在我丈夫的车里。
我把顾衍的短信又看了一遍。
"很重要。"
我不知道有多重要。
但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了。
不小心
"不能这样"和"能怎样"之间，隔着一整个深渊。
出院那天没有人来接我。
我自己打车回家。
客厅里沙发已经换了新的，比原来那张更大，更贵。
茶几上放着一个果篮，卡片上写着"嫂子早日康复"，落款苏婉宁，字迹圆润漂亮。
我把卡片翻过去扣在桌上。
第三天，我去了物业。
"我要调取三号楼东侧楼梯间的监控，事发当天的。"
物业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听完我的话，眼神开始飘。
"那个……那天的监控刚好坏了，已经报修过了。"
"谁报修的？"
他不说话。
我看到他桌上的工牌，陆氏物业，红色logo。
这栋楼的物业公司是陆景琛的。
我站起来，说了声"谢谢"，走了。
回家后我翻苏婉宁的朋友圈。
找到了事发当天她发的一张合照，时间是下午两点，地点在我家楼下的咖啡厅。
照片里她穿的是平底鞋。
但我清楚地记得，她推我的时候穿的是细高跟。
鞋跟很尖，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很脆。
她换过鞋。
她是有准备的。
我把朋友圈截图保存下来，发给陆景琛。
配了一句话："她那天换了鞋，是提前计划好的。"
已读。
不回。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
苏婉宁。
"晚晚，景琛把你发的截图给我看了。"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像**一颗糖在说话。
"我好委屈。"
我握紧手机。
"你那天换了鞋。"
"因为高跟鞋磨脚啊，我在车里就换了，到你家穿的就是平底。你是不是记错了？"
她停了一下。
"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
"我没记错。"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
"晚晚，我知道你失去孩子很难过，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景琛说你以前也有过这种……臆想的情况？"
我的手开始发抖。
"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医生？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心理科主任。"
我挂了电话。
陆景琛的消息进来了。
只有一句。
"别再骚扰宛宁了。你要是闲得慌就把家里收拾收拾。"
我的证据，他连看都没看。
他直接把截图转给了苏婉宁。
他们是一伙的。
深夜，我坐在浴室地板上。
瓷砖很凉，凉意从尾椎一直爬到后脑勺。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像一只手掐住喉咙，不松也不紧，就那么卡着。
我看着小臂上那些旧疤，手指无意识地抠了一下。
指甲陷进肉里。
疼。
但这种疼比心里的好受。
我强迫自己松手。
想起顾衍的短信。
第二天，我瞒着陆景琛出了门。
顾衍在城西一家老茶楼等我。
他看到我的时候，端茶的手停住了。
我知道自己什么样。
瘦了二十斤，颧骨突出来，眼下的青黑遮不住。
他放下茶杯，眼眶红了一圈。
"小晚。"
我坐下来。
"顾叔，你说的信托是什么？"
他看了我很久，像在确认我能不能承受接下来的话。
然后他说。
"**妈走之前，把林氏的股权做了家族信托。受益人是你。51%。"
我愣住了。
"林氏？可是林氏不是早就……"
"没有。林氏一直在，只是换了名字。"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现在叫青岚资本。陆氏地产最大的地块供应商。"
我翻开文件。
青岚资本与陆氏地产的合作协议，****。
续约栏里有一行小字：需信托受益人本人签字方可生效。
也就是说。
我的签名，决定着陆景琛最大的项目能不能继续。
他不知道。
他完全不知道。
回家的路上，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想起他说"谁知道是不是我的"。
想起苏婉宁说"你是不是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