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夜十一点半,A市中心,云端一号顶级大平层。
窗外,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狂风大作,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裹挟着隐隐的雷鸣,狠狠砸在巨大的落地窗上。
宽敞的主卧内,只留了一盏暖**的地灯。大宝夏子墨和二宝夏软软正并排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发出均匀而香甜的呼吸声。
夏星辰站在床边,轻手轻脚地替两个奶团子掖好被角,清冷的眼底泛起一抹罕见的极致温柔。她在软软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又揉了揉大宝的软发,这才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开放式工作台上的台灯亮着。
夏星辰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外披一件同色系的薄纱开衫,慵懒地靠在人体工学椅上。她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面前散乱的几张设计草图上,思绪却飘到了今天竞标会后的那个消息上。
安娜在半小时前打来跨洋电话汇报,林氏集团在破产边缘,被一笔五十亿的海外黑钱强行救活了。
“五十亿……”夏星辰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林宇轩那个草包绝对没有这种人脉。这笔钱来历不明,**手法极其高明,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A市除了那位权势滔天的活**陆廷渊,就只剩下一直蛰伏在暗处的陆氏旁系——陆家二叔,陆建国了。
当年,她母亲就是在这位陆二叔的私人温室附近意外坠楼,至今仍是个谜。
“看来,林家背后真的有大鱼。”夏星辰喃喃自语。
“轰隆——!”
突然,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在窗外炸响,惨白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客厅。
就在雷声掩盖一切的瞬间,夏星辰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大门外传来的一丝金属摩擦的异响。
“咔哒。”
是指纹密码锁被物理钥匙强行转动开锁的声音。
夏星辰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云端一号是A市安保最严密的顶级公寓,哪怕是**飞进来都要经过三道门禁,谁能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地打开她的家门?
林宇轩派来的杀手?还是陆二叔的人?
她动作极轻地放下咖啡杯,赤着脚,像一只优雅却致命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滑入客厅的阴影中。顺手从玄关的置物架下,抽出了一把锋利的防身折叠**。
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夹杂着冰冷雨水与淡淡血腥味的寒气,瞬间涌入了温暖的室内。
借着窗外时不时闪过的雷光,夏星辰看清了来人。那是一个极其高大的男人,他没有带任何人,孤身一人站在玄关处,浑身湿透,黑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贲张的肌肉上,水滴顺着他凌乱的额发不断滴落。
男人的呼吸极其粗重,像是一头受了重伤、正处于失控边缘的凶兽,正用那双猩红如血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搜寻着猎物。
那是……陆廷渊?!
夏星辰心中一惊,还未等她开口,黑暗中的男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带着极其恐怖的压迫感朝她扑了过来!
“陆廷渊,你疯了!”
夏星辰低喝一声,手中的**毫不犹豫地反手刺出,直逼男人的肩膀。她只用了三分力,旨在逼退对方。
然而,陆廷渊面对刺来的刀刃竟不闪不避!
“哧——”
锋利的刀尖划破了他手臂上的衬衫,划出一道血痕。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觉一般,宽大滚烫的手掌犹如铁钳般猛地扣住了夏星辰的手腕,用力一折。**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一秒,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
夏星辰整个人被猛地按倒在客厅柔软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男人沉重滚烫的身躯瞬间压覆上来,将她死死地禁锢在身下。
“陆廷渊!你给我滚开!”
夏星辰彻底怒了,屈起膝盖就要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顶去。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压在身上的男人,正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那种情欲的颤抖,而是一种极度痛苦、仿佛正在经历剥皮抽筋般的生理性痉挛。
“别动……”
男人沙哑到近乎破碎的声音在她的颈窝处响起,带着一丝令人心惊的祈求与绝望。
“别推开我……夏星辰,让我闻一下……就一下……”
夏星辰愣住了,原本准备击打出去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借着微弱的闪电,她终于看清了陆廷渊此刻的脸。那张平日里犹如神祇般高高在上、杀伐决断的俊脸,此刻竟然惨白如纸,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毁灭一切的狂躁与几乎将他淹没的恶心感。
白天在会场,他为了替夏星辰出气,让保镖踹飞了林宇轩。空气中弥漫的那一丝微弱的血腥味,瞬间唤醒了他二十年前,在黑玫瑰温室里目睹母亲在血泊中**的恐怖记忆。
那是他“厌女症”和狂躁症的根源。
如果是以往,他会靠着贺医生的大剂量镇定剂,在地下室里熬过这生不如死的一夜。
可是今天,他尝过了解药的味道。
那种清冷、干净、带着雪松与雨后玫瑰混合的独特体香,就像是最顶级的精神**,一旦沾染,便再也无法忍受深渊的痛苦。
在失去了这种气味的四个小时里,陆廷渊经历了此生最恐怖的“戒断反应”。药物不仅全部失效,反而加重了他的狂躁,他几乎砸烂了整个帝景庄园的客厅,最终凭着仅存的一丝理智和野兽般的直觉,夺过林峰送来的钥匙,在雷雨夜孤身冲到了这里。
“陆廷渊,你是不是犯病了?”夏星辰皱起眉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人找到了绿洲一样,将高挺的鼻梁死死埋进夏星辰修长白皙的颈窝里。
他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她肌肤上散发出来的冷香。
这股味道一进入鼻腔,那股在他脑海中肆虐的、令他作呕的血腥味和女人刺鼻的脂粉味,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渐渐平息,胃里翻江倒海的痉挛也奇迹般地停止了。
“好香……”陆廷渊发出一声满足而痛苦的*叹。
他的双臂如同铁箍一般,死死环抱着夏星辰不盈一握的细腰。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裙,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夏星辰微凉的肌肤上。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锁骨处,带起一阵阵战栗的**。
“你先放开我,我给你拿药,或者叫你的特助过来。”夏星辰试图挣扎了一下,虽然这男人现在看起来很惨,但这种姿势实在太危险,也太越界了。
“不放。”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抗拒,刚刚平息了一点的陆廷渊瞬间又暴躁起来。他猛地收紧双臂,将夏星辰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夏星辰,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疯狂占有欲:“除了你,谁都不行。你是我的药……你敢赶我走,我就死给你看。”
堂堂千亿财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活**,此刻竟然像个偏执的疯批巨婴,在她面前耍起了无赖!
“你……”夏星辰气结。
她本可以一**在这个男人的昏睡穴上,直接把他扔出门外。
可是,当她触碰到陆廷渊背后因为痛苦而绷紧到僵硬的肌肉,以及他那如同溺水者抓浮木般绝望的拥抱时,她那颗在海外冰封了三年的心,竟然破天荒地软了一下。
罢了,今天借了他的势打了林宇轩,就当是还他人情。
况且,如果她要查当年母亲在陆家老宅坠楼的真相,陆廷渊这尊大佛,无疑是最好的一把刀。
夏星辰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挣扎。
她缓缓抬起手,有些生疏地、试探性地落在了陆廷渊宽阔结实的后背上。
女人微凉的指尖,隔着湿透的衬衫,顺着他脊椎的穴位,轻轻地、有节奏地安**。
“我不赶你走。”夏星辰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在这雷雨夜中透着一股奇异的安宁力量,“陆廷渊,放松下来,闭上眼睛。”
奇迹,再一次降临。
随着夏星辰指尖的安抚和那股冷香的萦绕,陆廷渊身上那股骇人的戾气和狂躁,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渐渐阖上,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
他像是一头被彻底驯服的凶兽,将沉重的头颅温顺地靠在夏星辰的胸口,倾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呼吸终于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睡着了。
在遭受了极致的痛苦折磨后,在这个他仅仅见过两次面的女人怀里,毫无防备地陷入了二十年来最深沉、最安稳的睡眠。
夏星辰躺在沙发上,感受着压在身上那沉甸甸的重量。
窗外,雷雨声渐渐小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张哪怕睡着了也依然俊美得令人屏息的脸庞,指尖轻轻拂过他眼底那抹淡淡的乌青。
这个男人,外界传闻他暴戾冷血,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活**。可谁能想到,他竟然背负着这么严重的心理创伤。
“陆廷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夏星辰轻声呢喃。
她试图抽回被男人压住的手臂,可刚一动,睡梦中的陆廷渊就像是护食的大型犬一样,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哼,手臂再次收紧,直接将她整个人翻了个身,抱在怀里,死死圈住。
无论夏星辰怎么用力,都掰不开他那如同铁铸般的手臂。
折腾了半天,夏星辰自己也累出了一身汗。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放弃了抵抗,任由这个霸道的男人将她当成抱枕。
反正这男人的体温够高,当个免费的暖炉也不错。
夏星辰闭上眼睛,在熟悉的冷香与男人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荷尔蒙气息交织中,竟然也慢慢涌上了一丝倦意,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在沙发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陆廷渊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头痛欲裂,没有恶心反胃,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和四肢百骸传来的餍足感。
他微微一愣,随即感受到了怀里那一抹温软的触感。
低头一看,夏星辰正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黑色的真丝吊带在昨晚的挣扎中滑落了半边,露出**雪白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女人清丽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那股勾魂的冷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陆廷渊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深邃的眼眸瞬间暗沉如海,一团名为情欲的烈火,在眼底轰然炸开。
就在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想要攫取那抹娇艳的红唇时。
“啪!”
怀里的女人突然睁开眼睛,一巴掌极其精准地拍在了他那张价值千亿的俊脸上,清冷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毫不留情地响起:
“陆爷,天亮了。你这块狗皮膏药,是不是该从我身上撕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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