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乐乐，看见这张照片了吗？你看清楚了。这上面的女人就是个坏人，是个彻头彻尾的**。”

“她就是想跟小姨抢走**爸，她要是成功了，我们三个人就不能在一起了。乐乐，以后你要是见到这个坏女人，一定要讨厌她，凶她，不能给她好脸色。”

“乐乐要是不听小姨的，小姨就不爱你了。这样大家都不爱乐乐了，乐乐就会成为没人要的野孩子。”

录音放完了。

乐乐抬起脸，泪痕还挂着，眼里全是委屈和不解：“小姨，你就是这么说的啊！我帮你赶坏人了，你为什么不夸我？”

整个宴会厅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我**脸白得像纸，嘴唇剧烈地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爸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眼神在乐乐和林柒婉之间来回打转，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陆峰的眉头拧成了死结，他的手还搭在林柒婉肩上，可指尖已经开始发抖，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宾客们终于炸了锅。

“天哪……这录音……这孩子刚才骂的那些话，全是她教的？”

“教孩子骂亲妈**？还威胁孩子说大家都不爱他了？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多**啊！”

“所以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他叫新娘子小姨，叫新郎爸爸，那亲妈是……”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我蹲在原地，红酒还在往下滴，浑身湿透，像一只被扒光了刺的刺猬，露出血淋淋的肉来。

乐乐还在闹，抱着林柒婉的腿不肯撒手。

“小姨你说啊！你说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刚才不是还跟我说，只要我骂这个坏女人，你就给我买最大的奥特曼吗？”

林柒婉的脸已经白到透明，她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只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乐乐……你、你别说了……”

可乐乐根本不听，哭得更凶了：“我就要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小姨你是骗子！你说只要我听话，大家都会爱我，可现在大家都不说话了！都不爱我了！”

他一边哭，一边指着我：“都怪你！你这个坏女人！你为什么要来？你不来，小姨就不会不爱我了！”

我看着他，看着那张像我、又像陆峰的小脸，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一寸一寸地捏碎。

“乐乐……”我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是**妈啊……”

乐乐狠狠瞪了我一眼，把脸埋进林柒婉的腿里，闷声喊：“我没有妈妈！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是……”

他突然仰起头，看向林柒婉，眼神天真又**，“小姨，你就是我妈妈对不对？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听话，你就当我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