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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安静了。

安静得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我盯着她的手。那动作她一定练过很多次，幅度、角度、停留的时间，都恰到好处。

“几个月了？”

“三个月。”她声音轻柔，像在分享一个幸福的小秘密，“医生说发育得很好。”

我转头看陆远舟，“你要这个孩子？”

“要。”

他没有犹豫。

我忽然想起当初怀小宇的时候。

他每天忙到凌晨才回家，我一个人去医院产检，一个人在夜里对着胎动说话。

他缺席了几乎所有的产检，缺席了生产当天——我到医院的时候，他还在陪客户喝酒。

月子是我妈照顾的。婆婆只来看了两次。

现在他有时间了。有时间给另一个女人炖汤，有时间陪她产检，有时间当另一个孩子的爸爸。

我收回目光，没再提这些。跟这种人说过去，是浪费。

“所以你想怎么样？”

陆远舟深吸一口气，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

“《离婚协议书》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怔怔的的看着他。

“所以，你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是吗？”

我拿起协议翻了两页。

儿子归男方抚养。夫妻共同财产——包括这套房子、存款、车辆——全部归男方所有。

女方可获得一次性补偿金***五十万元整。

“你想拿五十万把我打发掉？”

“不是，你别多想，这是按实际情况分配。”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做一笔公事公办的交易。

我张开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我合上协议书，放进包里。

“我考虑一下。”

转身。走到玄关。换鞋。

小宇从卧室门缝里探出头，看了我一眼。只一眼。然后缩回去，门关了。

我按下电梯。小林站在旁边，一个字都没说。

电梯门开。我走进去。

门合拢的那一刻，我蹲了下来。

没哭。就是站不住了。

小林没送我回家。她直接把我带到了江海壹号院。

七百二十平。三层。带泳池，带花园。站在三楼主卧的落地窗前，能看见整个江海入海口。

“晏姐，你别伤心，失去你，是他的损失。”

我看着远处的海面，叹了口气。

“嗯，明天帮我约王律师。”

“查一下这三年，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