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英，自即日起与之恩断义绝。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墨迹未干，我折好压在桌上。
刚走到门口，院门被人一脚踢开。
赵文远踉踉跄跄撞进来，满身酒气，眼珠子通红。
“沈云英！拿银子来！我今天手气正好，再翻个本！”
“没有。”
“没有？”他一把揪住我衣领，“你爹不是刚走完一趟镖？让他拿！”
“你爹那老东西，一趟镖挣得够我们花半年！他一个老头子，留着银子下崽？”
我盯着他那张因酒色浮肿的脸，真真切切被恶心到了。
我爹拿命换的钱，刀头舔血，荒漠里头风餐露宿。
他倒好，张口闭口老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没发作。
“行，你别急。我这段时间亲自去走一趟镖，赚的银子全给你。”
他一愣，随即咧嘴笑了：“你早该这样！一个女人家，嫁了人还成天守着那点嫁妆，像什么话？出去赚银子才是正经！”
我懒得再看他的嘴脸，转身出了门。
身后传来他翻东西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尖叫：
“沈云英！你写的什么东西？休夫？你敢休我？”
他跌跌撞撞追出来，靴子跑掉一只，在巷口大喊：“你给老子站住！把话说清楚！”
我头也没回，脚尖一点，翻身上了墙头。
他那酒囊饭袋的身子，连墙根都摸不着。
走镖不是抬脚就走的事。
断龙岭那趟险单，我得备齐软甲、暗器、伤药，还要去马市挑一匹脚力好的骡子。
零零碎碎置办下来，少说也要三五天。
我不敢住镖局。
赵文远那人，丢了面子能闹翻天。
我寻了城北一条老巷，租了间僻静院子，先安顿下来。
头两天还算安生。
第三天一早，我就听见巷口有人嚷嚷，说铁衣镖局门口闹起来了。
我去打听，果然。
赵文远穿着那件皱巴巴的官服，腰里别着酒壶，跑到镖局门口拍着门板喊：
“沈铁山！你女儿拐了我的银子跑了！你交人！不交人我告到衙门去！”
我听人说，我爹从门里出来，一句话没说，抄起门闩劈头盖脸就打。
赵文远被打得抱着脑袋满街跑，一只鞋甩出去老远，骂骂咧咧说要去告我爹